阿晓问一旁的缺门牙,“嘿,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躺我窝里。”
缺门牙是她乞丐窝里的好朋友,他刚划拳赢了一个铜板回来,喜滋滋咬了口铜板,用他那漏风的牙道:“这人不知道打哪来的,我在码头帮工就看见他了,被河水冲上岸,穿着一身大户人家的衣裳,还以为是死人,被几个人扒了外裳头饰,没料到突然活了过来,估计是哪家的少爷突遇水匪,掉下船被冲上了岸,后来不知怎的,走到咱这庙里来,白天大家伙都讨饭干活去了,他好巧不巧躺在刀疤脸的地盘上,后来刀疤脸回来,刀疤脸可是出了名的蛮横,这小子也胆大,竟冷着个脸也太不会看脸色了吧,刀疤脸第一次看有人不服自己的,当即领着几个兄弟把他揍了一顿,就打成这样了,不过看样子,刀疤脸打之前,就已经被人打过了,啧啧啧,想想这小子也蛮倒霉的。”
“后来就找上我了?”阿晓双臂环在胸前,听缺门牙说完,想起方才那小子冷漠的模样,连个回应都没有,像是打定主意要赖在她这似的。
“可怜归可怜,但也不能赖在我窝里呀,我不是做慈善的,我是被做慈善的,再说了,他理都不理我,动都不动一下,怎么,我看着像软柿子很好捏吗?”
不行,他这样做,有煞她的威风,要这么随意就被人占了地盘,她盖地虎还怎么在普贤庙混,怎么在同行面前抬起头。
她气势汹汹过去,俯下身子,手指抵着他的脑门,“喂,你知道我是谁吗?天王盖地虎知道不,我就是那个天王,惹到我,你算是踢到铁板了。”
他还一动不动。
“呦,还挺犟,我数到三,你要是再犟,再不起来,可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一。”
“二。”
好聒噪,耳朵嘈杂,眼睛却黑茫茫的,他好想把耳边的苍蝇掐死,可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连眼皮都好似千斤之重,像是要死了。
“三。”
阿晓第三根指头掰下去,眼前的人依旧毫无反应,她凑到他耳边,又大声地喊了个,“三!”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阿晓狠狠一推他的头,人像根蔫了的苗,软趴趴一碰就倒。
阿晓一愣,想起他方才毫无声音,心中有个不好的念头。
缺门牙精准说出了她的念头,“这……别是已经死了。”
“呸呸呸乌鸦嘴,死我窝里多晦气呀。”
阿晓望着稻草堆上的人,眯着眼睛,忐忑地伸出一根手指,后倾着头,试探他的鼻息,感受到微弱的气息像稻草穗一样扫在指上。
呼了口气,“没死没死,好在只是昏迷。”
缺门牙问,“那现在怎么办?”
“当然是趁还没死赶紧丢出去,万一等会儿就死我窝里了,那真是倒大霉了。”
阿晓生拉硬拽,在缺门牙的帮忙下把那少年丢在了庙门口的石阶上,她抬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叹了口气。
“你也别怪我无情,谁叫这世道无情呢,人只有无情才能生存下去。”
她已经自顾不暇了,哪有闲心去可怜别人呀。
少女打了个哈欠,背手哼着小曲回去歇息了。
许是那小子躺她窝压瘪了稻草,她怎么睡都没以前舒适,睡得断断续续,一点嘈杂的声音都能把她吵醒。
阿晓睁开眼,缺门牙从外面回来正经过她的窝,看见阿晓醒来,他顺嘴一提:“我刚解手回来,瞧见那小子脸色苍白得跟死人一样,我探了探他的鼻息,跟死人也差不多了,我瞧他是熬不过今夜了。”
“是吗?”阿晓迷糊道,心想着还好丢出去了,没死在她的窝里,她闭上眼,翻了个身继续睡。
直到被一泡尿憋醒,她窸窸窣窣起身,摇晃着身子不情愿往外面走去。
睡眼惺忪,朦胧的月色笼罩四周,迷糊中,隐约瞥见了一团蜷缩的影,她移开眼一瞬而过,打了个哈欠去往附近的草丛小解。
脑海忽然浮现方才做的梦,又梦到了老头子。
老头子真蠢,自己的日子都那么拮据了,还要捡个拖油瓶。
真是太蠢了。
她没有偏头,没有看地上血迹斑斑的影,径直走向庙,跨过门槛,跨过去时停顿住,闭了闭眼,犹豫片刻。
罢了,蠢就蠢吧。
她折身,朝地上的人走过去。
脸色果然如缺门牙所说,比地上的月霜还要苍白,她伸手探鼻,气息微薄,抬手贴上他的额头,烫得厉害。
“就当积德吧,我可怜可怜你,寺庙门前,菩萨在上,希望明天可怜我的人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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