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乱踩。
那是“借力”。
他在用那些枯骨中残存的一丝丝阴气,配合斩霜剑溢出的寒芒,在这方寸之地,布下了一个极其隐秘、极其高端的“反激阵”。
“呲——!”
蜈蚣王发出一声惨叫。
它那足以开金断石的巨螯,在劈向滕少游的瞬间,竟然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的镜子,那力道竟生生折返了回来,不仅崩裂了它自己的甲壳,更将其掀翻在地。
与此同时,滕少游“不小心”一脚踢翻了一块带有封印残余的古石,那原本沉寂的封印阵法竟被这微弱的冲击力瞬间点燃!
“轰!”
崖底原本平静的灵力瞬间暴走,那些疯狂围攻的冰蜈,在那股突如其来的阵法威压下,瞬间被绞成了冰屑。
在这狂乱的灵力风暴中心,滕少游正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脸色惨白得如同死人。他似乎是被这一连串的“巧合”给震傻了,呆呆地看着那蜈蚣王在阵法的绞杀下痛苦翻滚。
他没有动用一丝本源,没有发出一道剑气。他只是像个被幸运之神眷顾的废物,在最恰当的时机,踢了最恰当的一块石头。
这一幕,优雅到了极致,也糊弄到了极致。
站在凌云峰主殿的景泊舟,缓缓攥紧了手中的破天剑。
他的神色忽明忽暗,眼底深处浮现出一抹极其复杂的情感。有被戏弄的狂怒,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欣喜,更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跨越五百年的……怀念。
这种借天地之势、玩弄人心于鼓掌、甚至连杀戮都带着几分从容雅致的手段……除了韩清晏,这天上人间,绝无第二人!
他看着神识中那个趴在碎骨堆里、正颤抖着手去捡蜈蚣王头颅的背影,原本冷酷的心海泛起了惊涛骇浪。
韩清晏,你果然是这世上最出色的画皮者。
……
两个时辰后。
滕少游拖着几乎断掉的右腿,浑身结满了冰碴子,腰间挂着一只血淋淋的巨大麻袋,一步一挪地回到了凌云峰。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极其“乖巧”地直接来到了偏殿。
刚推开门,一股浓郁的檀香气息便扑面而来。
景泊舟一袭玄衣,正端坐在那张原本冷硬如冰的石桌前。他修长的手指正捏着一只白瓷茶盏,热气氤氲,模糊了他的神色。
“宗、宗主……”
滕少游看到他,猛地打了个哆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解下腰间的麻袋,里面滚出一颗巨大的、死不瞑目的蜈蚣王头颅,还带着阵阵腥臭。
“属下……咳咳……不辱使命……侥幸杀掉了这孽畜。”
滕少游趴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那股虚弱感仿佛随时会让他魂归西天。他甚至不敢抬头,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声音里透着股绝望后的麻木。
“侥幸?”
景泊舟缓缓站起身,他走到滕少游跟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挑起滕少游的下巴,迫使那张糊满泥血的脸抬起来。
“三长老的运气,真是让本座叹为观止。”景泊舟的声音极其轻柔,却透着股让人骨头发酥的病态,“踢倒一块古石,便能触动祖师留下的封印?这种事,传出去怕是全宗门都要羡慕坏了。”
滕少游被迫仰着头,眼神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与后怕:“属下……属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只想着要死了,闭着眼睛乱踢了一脚……呜呜,宗主,属下以后再也不敢下崖了,太可怕了……”
他竟然真的哭了出来,那眼泪和着泥血流了一脸,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景泊舟看着他的眼泪,突然觉得这五百年的时光,似乎在这一刻缩短了。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跪在这个人脚下,因为被其他弟子欺辱而满脸泪痕。那是他刚入宗的第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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