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行者的信仰对象,不是太阳,不是辉石,也不是回响之树。
他们崇拜的是一个抽象到几乎无法用语言定义的概念——“边界之外”。
在血裔的认知地图中,世界边界就是回响之树覆盖范围的极限。
超出这个范围,灵魂备份失效。
死亡就是真正死亡,不可逆转,也无法上传记忆备份。
可偏偏有那么一些人,他们望着地平线尽头,心中涌起的却是难以遏制的渴望。
远行者们从不否认回响之树,也不排斥日光或深石,只坚持一个额外信条:
血裔不应该被安全区囚禁。
他们是对外探索和外交事务的执行者。
与铁潮的贸易路线维护、对绿潮前线的侦察渗透、对灰域中其他地区的调查……
这些危险的、需要深入网络之外的任务,几乎全部由远行者承担。
伤亡率远高于其他群体,而且大部分无法备份和重生。
每个远行者在踏出边界线之前,都会在自己的记录上刻下一行字。
刻的内容不同,可最后一句几乎都是相同的:
“若我不还,此为我最后之音。”
………………
三种信仰共存于同一个种族之中,摩擦也仅限于理念上的冲突。
日辉教的灵媒们,认为深石教“本末倒置”。
辉石的光源头还是太阳,拜石头不拜太阳,岂不是认错了祖宗?
深石教却反驳说太阳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东西,辉石才是。
信仰一个你无法掌握的事物,不如信仰一个你可以依靠的事物。
远行者则对两边都摇头。
“你们都在争论该崇拜哪种光,可光的意义难道不是用来照亮道路的吗?
路在前方,不在脚下,也不在头顶。”
三方争论通常以茶余饭后的辩论形式呈现,偶尔也会演变为激烈口角,但鲜少上升到暴力冲突。
血裔基因中缺乏那种狂热到不惜流血的宗教冲动,因为他们的集体记忆太清晰了。
每一个个体都能通过回响之树,亲身“体验”到第一个寒夜中的那次大合并。
那段记忆的核心信息,简单到不可能被曲解:只有在一起,才能活下去。
注意到这种情况,罗恩同样在记录:
“有争议才有进步,没有分歧,说明内部已经彻底僵硬死掉。”
他停下笔,又想了一会儿,在下面加了一句:
“只要不演变成内战就行。”
合上笔记本的时候,阿塞莉娅的声音传来。
“写完了?”
“阶段性的。”
罗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
他走到格子空间的边缘,目光穿过半透明的维度壁垒,落在远处那颗微缩星球的地表上。
高地上的日灼阵线如一串灯珠环绕着丘陵带,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清晰的分界线。
分界线的另一侧,绿潮的墨绿色依然在那里。
它没有退缩,也没有前进。
只是沉默地,耐心地,等待着属于植物漫长岁月中的下一个机会。
“接下来呢?”阿塞莉娅问。
罗恩注视着那两座城市之间的连线,以及从曙光城向外辐射出去的、由远行者们踏出的那些细如蛛丝的探索路径。
有些路径延伸得很远,远到几乎要触及其他参赛者物种的势力范围。
远行者们带回的,不仅仅是地图和矿样。
他们还带回了关于更广阔世界的描述:
铁潮帝国的金属荒原、绿潮深处隐约可见的母巢花核心、灰域中那些形态各异的中小型种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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