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于是没了为姜渝合上眼睛的心情,慵懒地耸了耸肩,吩咐房门口的两个人:拖他出去,不必回来了,我自己待会儿。
两名暗卫安静地上前,将姜渝的尸体拖出屋外。晏知芙没有交待下葬的事,尸体如何处理就要看接下来会不会有人发个善心了。不过大抵是不会的,因为今晚大家都很忙,之后还有许多事要善后,很难腾出时间挖坑埋他。
二人走出去时,刚寻到院子里的于轻等几人迅速藏到了灌木后面。这其实很容易被发现,好在外面的厮杀声遮掩了灌木的动静,二人的注意力又都在手中沉甸甸的尸体上,便忽略了于轻他们的存在。
几人直到这两个暗卫走远了才小心地站起来,他们环顾四周,只见院子里横七竖八的还有好几具尸体,从衣裳便可看出都是底城的人,应当是姜渝的手下。
于轻打了个手势,示意同来的几人在周围盯着动静,自己悄悄凑到卧房窗下,透过轻薄的窗纸望向房内。
然后他就看到
大长公主坐在妆台前梳头。
墙上贴着大红喜字、周围还布置着红绸,红烛的光火在房内幽幽照出一片光晕,白日里才刚完婚的大长公主身上的寝衣也是大红的。
一头无法从她头上披下来,披在这红色上,她一下下地梳着头
不知是不是因为血腥气太重,于轻在这应该挺喜庆的画面里打了个寒噤。
怎么就那么瘆得慌呢!
于轻定神想了想,敏锐地从这种瘆人里品出了一种怪异大长公主收拾底城恶徒,这很好;大义灭亲杀了忠信侯,也没问题。可现在外面杀戮未止,她就在这沾染血迹的新房里梳上了头,这是什么意思?
是她漠视这一切,对此浑不在意?若是那样,于轻觉得她回到床上倒头大睡等待杀戮结束更合理。
总之她坐在这里梳头实在太奇怪了。
于轻觉得她必然还有别的事要做,情不自禁地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紧盯房中之人的每一个举动。
很快,他看到大长公主放下梳子,将长发简单挽了个发髻,然后站起身,走向几步外的一方木桌。
她在桌前跪坐下来,于轻注意到桌上放着酒壶酒盏。她先给自己倒了盅酒,然后从袖中摸出一个纸包,托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儿便将纸包才开,把里面的药粉悉数倒进酒中。
于轻瞳孔骤缩,虽不清楚那药粉究竟是什么,但可见不会是好东西,而房里又没有其他人
房中,晏知芙轻晃酒盏,眼看着药粉逐渐在酒中消融得无影无踪,一颗心埋进了久违的平静里。
她短暂地又想到了沈雩,但很快就不想了,取而代之的是乐阳皇宫里高高的灰墙。那些高墙她在重回乐阳后自然也见到了,与十几年前并无什么不同,她甚至仍能嗅到那种淡淡的砖石味。在宫道上一眼望过去,她也仍能感受到当年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
父皇母后现在在做什么呢?或许在睡觉,或许在忙一些放不下的政务。
他们总是这样勤政,忙起来什么都不顾。
她的弟弟妹妹们又在干什么?
晏知芙摇一摇头,不再往下想了。
她端起酒盏,将酒凑到唇边,微凉的感觉触在唇边,让她觉得很舒服。
下一刹,先是不远处一声低响,晏知芙尚不及反应,手中酒盏被人猛力挥开。
晏知芙悚然回头,迎面看到与她一样满目惊悚的于轻。于轻扫了眼一旁摔碎的酒盏,盯着她问:殿下干什么?!
晏知芙并不记得于轻这号人,但听称呼也知该是自己人,而非什么江湖人士,当即喝道:谁许你进来的,退下!
殿下恕罪。于轻抱拳,瑞王与福慧君命属下保殿下平安,属下也是奉命行事。
晏知芙欲言又止。
她恍惚记起这已不是晏玹的暗卫第一次给她添麻烦了,想到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她给他的,她真的哑巴吃黄连。
更让她深感糟糕的是,她没有一点可能打赢于轻。
她只能再度喝他:退下!
殿下,沈雩没死。于轻忽然道。
他自己也知道这句话很没头没尾,而且未见得有用,但他没别的办法。
他看得出大长公主想要赴死,可不知道该怎么拦她,说出沈雩或许算是急智,也或许只是死马当活马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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