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犹豫豫地问出这四个字,定睛之间,恰对上大长公主的一双笑眼。
晏知芙扑哧笑出声:怎么,还当我真要送你进东宫?那方氏是什么东西,一个铜钱也不配我赏她,还敢张口要你,真是想不明白太子喜欢她什么。
沈雩紧绷的心弦直至此时才骤然放松,晏知芙直摇头:睡吧。
沈雩颔了颔首,下榻去熄了灯,又折回来。晏知芙很自然地攀住他,疲惫之下倒也没心思在做什么,躺了个舒服的姿势就睡了。
如此睡了不知多久,晏知芙在一阵清晰的抖动间惊醒,正自缓神,又是一阵抖动。她发觉是沈雩在打颤,便伸手推他:沈雩。
推了几下都没醒,晏知芙心觉不对,扬音唤道:来人。
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响,晏知芙又说:掌灯。
接着她又推沈雩,沈雩还是醒不来,但她听到几声呢喃低语。凑近凝神细听,只听沈雩呼吸急促,断断续续地道:没死没死,别埋
晏知芙心里一沉,进屋来的侍女掌着灯揭开幔帐,榻上顿时晕开一片光。
晏知芙借着这光看到沈雩面无血色,连嘴唇都是惨白的,豆大的汗珠从额上一颗颗沁出来。
他情绪越来越激动,遍身的战栗也愈发明显,但就是醒不过来,晏知芙见状不敢犹豫,边用拇指掐他的人中边吩咐:叫大夫来!
诺!侍女将灯盏放在榻边不远处,提裙匆匆走了。也就是她才走出房门的时候,沈雩醒过来,晏知芙心头一松便收了手。
沈雩一时仍沉浸在久远的记忆里,呼吸急促地张望四周。
但他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好半晌里,他目光都是涣散的,直至呼吸平复,视线才渐渐聚焦,又喘了好几口气,他迟钝地识出身边拧眉看着他的人,呼吸骤然窒住:主上他即刻就想翻身下床告罪,被大长公主按住肩头:好好躺着,大夫马上来。
沈雩盯着她紧蹙的眉心不敢动了,僵硬地躺回去,晏知芙轻声问:梦到那场疫病了?
已经快十年了。
沈雩神色一紧:奴没用,主上
好了。晏知芙摇着头打断他,谁心里还没点过不去的事。说着沉默了一下,复又轻叹,但你既知清居那地方你受不了,以后别再提了。人死不过头点地,我没有这种折磨人的癖好。
沈雩如蒙大赦:多谢主上。
晏知芙不再多言,安然躺了回去。等不多时,大夫赶到了,晏知芙又撑身坐起来,与大夫说了沈雩方才噩梦的事,又说了上次从清居出来后的噩梦不断和接连高烧,那已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
大夫听罢又问了问近来的饮食起居,最后诊了脉,禀话说只是梦魇,并无大碍,开了一剂安神的药便告了退。
你等服了药再睡吧。晏知芙已困得哈欠连天,打着哈欠安然躺进被子里,免得又梦魇,怪伤神的。
沈雩微怔了怔,颔首应了。但其实暗卫是不能喝安神药的,因为服药次日难免会困,倘若长久服用,更连反应都会迟钝。
可不喝安神药,他也怕梦魇再次惊扰她,于是也不敢再睡了。他便躺在榻上待了一会儿,耳闻昭明大长公主呼吸平稳就起了身,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走出去,行至廊下,深吸了口凉风缓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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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六的第一场早朝上,康王、恒王联名上疏,弹劾太子纵容侍妾以致皇后抱恙,成了新年里的头一桩震动朝堂的大事。
这其中康王是否被帝后暗中授意,祝雪瑶不得而知,但恒王显是被贵妃授意的。
因为贵妃的授意十分坦荡,完全不是暗中,甚至根本没避着人。
那是大年初一的清晨,这天本有元日大朝会,帝后理应一起出席,面见群臣与番邦使节。但皇后凤体抱恙,也就只得由皇帝独自去了。多年来,二圣的勤勉人尽皆知,眼见她连元日大朝会都不去,众人都觉得她病得比预想中更重一些,便不约而同聚过来探病,长秋宫寝殿里一大早就聚了很多人,贵妃与她膝下的皇子公主也都到了。
昨日的始末贵妃也都听说了,进殿见太子不在,虽也看到太子妃正侍疾,还是生出一股子邪火:圣人病成这样,太子竟不来?!也太不像样了。
柔宁公主干咳一声,压音提醒:母妃,前面大朝会正忙呢,旁人告个假也就罢了,太子哪能不去?
贵妃也不是爱鸡蛋里挑骨头的人,觉得这话也对,火气便散去了大半,自顾坐到榻边向宫人仔细询问皇后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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