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在这里进行了最后一次集中休整,喝热水,吃最后一点干粮,整理衣物和火炬,准备发起最后冲刺。
气氛热烈到近乎沸腾。孩子们兴奋地指着崖顶,大人们互相拍打着肩膀,眼中满是期待。
拉恩带领唱诗班唱起最后一段冲锋颂(St?kkvas?ngur),歌声在石门间回荡,气势如虹。
托尔比约恩靠坐在石门一侧,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扫视人群,寻找那缺失的身影。
英格丽……她究竟在哪里?如果她真的会来,这最后一段路,应该是她现身的时候了。
焦虑让他无意识地用手中当做登山杖的木棍,一下下敲击着地面。就在拉恩的歌声达到最高潮的瞬间——
“咔嚓。”
一声轻微的、却异常清晰的断裂声。
他手中的木棍,毫无征兆地,从中断成两截。断口整齐,就像被最锋利的冰刃瞬间切开。
托尔比约恩愣住了,低头看着手中的半截木棍。这是他出发前在自家后院随手砍的榉木枝,木质坚韧,用了这么多年从未出过问题。
一股冰冷的预感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缓缓抬起头。
就在他正前方约十米处,人群边缘,一个他有些面熟的中年男人——好像是村里负责鞣制皮革的奥利——正仰头喝着小皮囊里的酒。
下一秒。
毫无征兆地,那个男人的轮廓……模糊了。
不是被风雪遮挡,不是光影错觉。就像一幅用炭笔绘制的素描,被一只无形的手用橡皮擦用力抹过。
奥利的身体从边缘开始,迅速变得透明、稀薄,颜色褪去,细节消失。他举着皮囊的手还保持着动作,但手臂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虚影,能透过它看到后面摇晃的火炬光芒。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钟。
托尔比约恩甚至能看到奥利脸上残留的一丝放松的表情,随即那表情也如同溶于水的盐,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最后,原地只剩下几点尚未落地的、晶莹的光粒,像烧尽的余烬,飘忽了一下,便彻底湮灭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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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声音,没有惊呼,没有留下任何衣物或物品。
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托尔比约恩的血液瞬间冻结了。
他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攥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猛地跳起来,视线疯狂扫视周围。人群依旧喧闹,无人看向奥利消失的位置,仿佛那里本就空无一物。
“马格努斯!”
他嘶哑地喊道,跌跌撞撞冲过去,抓住好友的手臂,
“你……你看见了吗?刚刚!奥利!奥利他……消失了!就在那里!”
马格努斯被他吓了一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脸茫然:
“奥利?哪个奥利?托尔比约恩,你怎么了?那里一直没人啊。”
“不!我亲眼看见的!他就站在那里喝酒,然后……然后像烟一样没了!”
托尔比约恩的声音因为惊恐而变形。
斯温走过来,皱眉看了看:
“托尔比约恩,你是不是太累了?产生幻觉了?我们队伍里没有叫奥利的鞣皮匠啊。”
“怎么可能没有?他妻子是织羊毛的艾拉,有个女儿叫……”
托尔比约恩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当他试图回忆奥利家人的具体样貌和名字时,发现脑海中的印象竟然也开始迅速模糊、褪色,就像奥利本人一样。
托克尔也走了过来,若有所思:
“奥利……这个名字我好像有点印象。好像很多年前,是有个一起钓鱼的老伙计叫这个名,不过……他不是早就病逝了吗?都好多年了。”
西格丽德和卡琳围过来,关切地看着他,但她们的眼神清楚地告诉托尔比约恩:她们对此一无所知,甚至觉得他状态不对。
托尔比约恩倒退一步,浑身发冷。
这不是错觉。
奥利真的存在过,而现在,他被“抹除”了,连带着在他人记忆中的存在痕迹也一并被“修正”了!
就在他心神剧震之际,耳畔再次传来那种细微的、仿佛玻璃碎裂的“刺啦”声。
他惊恐地扭头。
这一次,是一个孩子。约莫七八岁,穿着红色的羊毛外套,正蹲在地上堆小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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