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小说网>归墟烬 > 第40章 第四世赠你那永寂黎明的冠冕二（第5页）
第40章 第四世赠你那永寂黎明的冠冕二（第5页）
他耸了耸肩，以一种巧妙的方式，回怼了埃纳尔的“攻击”，嘴角却依旧扬着笑容。
“你这家伙……唉——”
埃纳尔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笑了起来。
两个年过中年的男人，此刻却像两个懵懂的少年一般，在温暖的甲板上，嬉皮笑脸，互相打闹，互相打趣。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海风拂过他们的脸颊，那一刻，时间仿佛再也没有了界限，所有的烦恼，所有的离别，所有的痛苦，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每时每秒，都似乎成为了永恒的风景，刻在彼此的心底。
只是，时间终究是会流逝的，就像大海的潮水，涨了又落，从不曾停歇。
洋面上的阳光渐渐西斜，变成了温柔的橘红色，海风也渐渐大了起来，像是在催促着埃纳尔，踏上新的征程。
他们又如最初那般，来到了岸边的那棵老树下。这棵树，见证了他们无数次的离别与相聚，见证了埃纳尔无数次的出海与归来。
这一次，由托尔比约恩代替埃纳尔，亲手将一条崭新的布条（b?nd），绑在了那颗粗壮的枝干上。布条在风中轻轻飘扬，像一面小小的旗帜，指引着航海者的方向。
“多谢了，老友。”
埃纳尔望着那根布条，笑容温柔。
“一样，没什么可谢的。”
托尔比约恩笑了笑，
“小事一桩。”
他再回过头，却发现埃纳尔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船上，正弯腰松绑着将船与岸捆绑在一起的绳子。
麻绳被一点点解开，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每解开一点，托尔比约恩的心，就沉下去一分。
“等等！”
他突然反应过来，还有太多的话没有说，还有太多的不舍没有表达，急忙快步跑了过去，站在船下，仰着头望着船上的埃纳尔，
“这一次出行，你和你的妻子，和芙蕾雅说过了吗？”
“那是自然。”
埃纳尔直起腰，对着他笑了笑，
“不然，我也不会这么顺利地出来。对了，我这一趟，可能要去很久，或许，赶不上芙蕾雅的Luciadagen了。”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像是透过了时空，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如果，我的小芙蕾雅被选上了Lucia，你可要代替我，好好看看啊。看看她穿上Lucia的白袍，戴上火烛冠冕，成为光明之女的模样。”
“放心，我不会忘的。”
托尔比约恩用力点了点头，眼眶再次湿润，
“我一定会替你，好好看着她，看着她成为最耀眼的Lucia。”
“我就怕你会忘——”
埃纳尔笑着说着，脚下轻轻一推，船身便缓缓离开了岸边，驶入了波光粼粼的波涛之中，渐渐向着远方驶去，渐行渐远。
托尔比约恩站在岸边，望着那艘船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终变成了海面上的一个小小的黑点。
他张了张嘴，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了那个藏在心底许久的问题：“如果，我们的世界始终无法迎来真正的黎明，我们温暖的理想始终无法实现，你还愿意，驾驶着你的老伙计，出海远航吗？”
他的声音被海风卷走，飘向远方的海面，飘向那艘渐行渐远的船。埃纳尔没有回答，海面上，只剩下无尽的波涛，与温柔的橘红色阳光。
……
下一秒，温暖的洋面，金色的阳光，渐行渐远的skip，都在瞬间消失不见。
周遭的环境骤然转暗，刺骨的寒风再次扑面而来，托尔比约恩猛然回过神，发现自己竟又回到了那道悬崖之前。
没有跳崖，没有坠落，没有死亡。身后，是众人惊慌失措的呼喊，身前，是横亘天地的天堑。
时间，竟被回溯到了队伍最初发现悬崖的时刻，他和比约恩，刚刚到达队伍的前面。
没等托尔比约恩搞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埃纳尔的声音，竟再次在他的耳边响起，这一次，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愿意——”
托尔比约恩猛地回过头，四处张望，却依旧没有发现埃纳尔的身影。
风还在呼啸，众人还在惊慌，悬崖还在眼前，可那道声音，却仿佛刻在了他的心底，一遍遍回响着。
倒是脚下的地面，周遭的环境，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显着的变化。
“你们看！快看啊！”
这时，一个村民突然尖叫起来，声音里满是震惊，手指直直指向悬崖的方向，
“那是什么？！”
众人纷纷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瞬间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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