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随即,手铐从正中整齐地裂开。裂口处没有火花,没有爆炸,只有一声悠长的、如同叹息般的破碎声。
那些试图做最后困兽之斗的黑气、暗红流光、以及从手铐中涌出的无数细小符文,此刻终于被净化得干干净净,无声无息地蒸发、消散。
而那三把飞剑所斩杀的一切,周边的邪恶环境已经展现出最真实的现实面貌。
“哈哈——可悲的【圣契】之人,可悲妄图打破幻想的你们——”
那畸形聚合体发出最后的嘶吼,声音不再是李红霞的嗓音,而是无数声音的糅杂,刺耳而混乱,
“真的以为云栖卧榭的明天和整个世界都会迎来黎明吗?黎明之后永远是黑夜!清醒之后永远是更深的痛苦!你们所谓的‘真实’,不过是另一种更残酷的幻梦!而轮回……轮回是永恒的!只要还有痛苦,只要还有欲望,只要还有‘我’的存在,轮回就永不终结!你们永远……永远无法拯救所有人!”
塞琳没有犹豫,也没有回应这最后的诅咒。她只是再次抬手,银色长剑在折射出的光辉中,划出一道完美而冷酷的弧线。
剑光掠过畸形聚合体的“核心”——那些层层叠叠人脸最中心、那些触须汇聚的根源处。
没有鲜血喷溅——它本就没有真正的血液。只有一声镜子彻底破碎般的清响。
周边顿时响起了镜子般的、连锁的破碎声,从近处蔓延到远方,仿佛整个虚假的世界都在这一刻分崩离析。
那些还残存的蓝色烛火一盏接一盏熄灭,轮回兽的残影如烟尘般消散,黑暗如潮水退去,露出后面真实世界的底色。
此刻,梦终于是碎了——
真实的场景在他们面前轰然铺开,如同幕布被猛地拉开。
雨还在下,但不再是谢家庭院中那种精致的人造雨景,而是旷野上粗粝的、带着土腥味的夏雨。风很大,吹得雨丝斜斜地打在脸上,生疼。
谢灵愕然四顾。
他们此刻,竟然站在一条宽阔的大河边。
河水在夜色中泛着暗沉的光,对岸是模糊的城市轮廓,霓虹灯在雨幕中晕开成一片朦胧的光海。河水奔流的声音轰隆作响,混杂着雨声、风声,喧嚣而真实。
脚下是泥泞的河滩,碎石和垃圾散落各处,一丛丛芦苇在风中剧烈摇摆。远处,一座大桥横跨河面,桥上的车灯如流星般划过。
很难想象,他竟然在这里兜兜转转了这么久,而所经历的一切场景,都不过是河流波纹折射出内心的最纯真的幻影罢了。
虚空魔灵以这条河为“画布”,以他的记忆和执念为“颜料”,编织了一场宏大而逼真的噩梦。
而他,就在这河边的泥泞中,呆呆地站了不知多久,身体被雨淋透,灵魂在幻境中挣扎。
“我们,现在在黄浦江边——”
塞琳解释道,同时收剑,归心。手中的银色长剑,以及周边悬浮着的三把飞剑,此刻都乖乖地、如同归巢的鸟儿般,飞回那等身高的木匣当中,锵然入鞘。
木匣自动合拢,那些流淌的符文光芒也随之熄灭,只剩下古朴的木纹表面,在雨中泛着润泽的光。
她重新将其背起,动作熟练而自然。
“所以,李红霞死了吗?”
对于现实的回归,谢灵已经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了。
毕竟在梦里待了太久,体验了太多剧烈的情绪起伏,此刻的清醒反而有种不真实感。他现在只有一个最深的疑问,一个关乎这一切是否真正结束的疑问。
“没有。”
她回答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下雨了”这样平常的事。
“那前辈刚刚你不都斩下了她的头颅……”
“主要看你怎样去理解了。”
塞琳转身,看着他,又重新披上那件宽大的、遮住自己身材和特征的长袍,将那对发光的银角藏于长袍的兜帽之下。
“如果你只简单地指的是你自己心中的梦魇——那个以‘李红霞’形象出现、试图将你永远困在幻境中的那个意识聚合体——那么李红霞就已经死了。但如果是上升到一重回响整个高度来看,李红霞还并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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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向雨幕深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
“只要本体不死,她就永远死不了。我们今天斩断的,只是它无数触手中的一条。就像砍掉章鱼的一条腕足,章鱼还活着,甚至可能因为疼痛而更加疯狂、更加警惕。”
“也就是说,还没有结束?”
谢灵的心沉了下去。他以为拼死一战,终于斩破了幻梦,却没想到这只是漫长战争中的一次小小交锋。
真正的敌人,还隐藏在更深、更暗处,继续吞噬着无数人的梦与魂。
塞琳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很轻,几乎被雨声淹没,但其中蕴含的沉重,却让谢灵感同身受——那是背负着无尽使命、却看不到尽头的疲惫。
“前辈?”
“你看到城市那里许多亮起的光柱了吧?”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手指向雨幕中的东海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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