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墨尘少主!”
身侧族老的声音如淬了冰的铁,低沉而急促,将墨尘从江南月色的幻梦里狠狠拽回。
“吉时将至,献俘仪式不可延误!”
刺骨的寒风瞬间灌进他的肺腑,带着雪粒的棱角,刮得胸腔像被针扎般疼。
眼前的红,再也不是江南小院里素衣少女鬓边的胭脂,而是祭坛石柱上那抹单薄嫁衣的红——那是墨家献给王庭的“投名状”,是能换来家族喘息的“礼物”。
他是墨家少主,是未来的族长,家族百年基业的存亡,此刻正系在他紧握“麟怒”的手上。
三日前的晨光还未透进书房窗棂时,那封足以将沈家钉死在“通敌叛国”耻辱柱上的密信,便悄无声息地躺在了他的案头。
泛黄的信纸、熟悉的字迹、盖着沈家族长印鉴的朱砂,每一处细节都真得刺眼。
最致命的是信纸间萦绕的那缕墨香——清冽的檀香混着松烟,与他腰间护心符的木质香气如出一辙,那是沈凛的父亲、那位总爱温笑着递他茶盏的长者,独有的调墨配方,他曾在沈家书房里闻过无数次。
他不信。
疯了一般翻遍沈家在京城的别院,找遍与沈家往来的书信,甚至连夜传讯北境哨所核查边境动向,可所有反证都像被风雪掩埋,唯有那封密信的“铁证”在眼前愈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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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指尖触到腰间那枚护心符时,才觉出异样——护心符的木雕夹层里,竟藏着极薄的信纸边缘。
他颤抖着手拆开,展开的那片纸,正是密信缺失的后半段。
字迹与前半部分完美契合,墨色深浅分毫不差,连末尾那处不易察觉的墨团,都与“罪证”一模一样。
甚至,皇帝亲自号令——
天崩地裂,大抵不过如此。
信任在那一刻碎得彻底,像被北境寒风冻裂的冰面,连一丝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为何偏偏是护心符?
为何是她亲手雕、亲手递到他掌心的护心符?
那曾被他视作性命的信物,竟成了刺向他最深处的刀。
不等他消化这锥心之痛,族长与族老们已围堵在书房外。
墨家正值权力交接的关口,东有匈奴窥伺,西有世家觊觎,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沈家“通敌卖国”之事若泄露,汉皇必将大怒,墨家必被牵连,百年基业转瞬便会化为灰烬。
“唯有与沈家彻底切割,将沈凛‘献’于王庭发落,方能彰显我墨家清白!”
“墨尘!你是墨家少主,当以家族为重,莫要被儿女情长误了大事!”
最后,族长冰冷的话语像淬毒的箭,击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别忘了,她那体弱的幼弟,此刻还在墨家‘做客’。那孩子先天不足,咳疾缠身,天牢阴寒,怕是熬不过三日。你忍心看他因你一念之仁,夭折狱中?”
沈凛最在意的,便是那个总爱苍白着脸、扯着他衣角喊“姐夫”的弟弟。
那一刻,墨尘清晰地听到了自己世界崩塌的声音。
他别无选择。
只能用最决绝、最残忍的方式,亲手斩断江南月下的誓言,将她推入深渊——或许,还能为她的弟弟搏一线生机。
于是他站在了这里,手握“麟怒”,成了将挚爱送上绝路的刽子手。
风雪骤然变急,祭典的号角从雪山脚下传来,苍凉的声响穿透漫天飞雪,预示着仪式高潮的来临。
他必须动手了。
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喉间翻涌的血腥味,墨尘迈开脚步,一步步走向石柱上的沈凛。
玄铁重甲在雪地中摩擦,发出沉闷的“咯吱”声,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脏上,疼得他几乎要跪倒在地。
他在她面前站定,缓缓举起“麟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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