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流放,但此刻加藤鹰灵体所经历的,更像是一次身不由己、被强行抛入未知维度的穿越。
最初的震惊与灵魂被拉扯的痛楚过去后,求生的本能与在忍界多年历练出的心性强迫他迅速冷静下来。
愤怒、懊悔、被背叛的刺痛……这些情绪必须暂且压下,当务之急是理解自身的处境。
他尝试以灵魂形态移动,却发现滞涩无比。
更关键的是,敖蚩不知道做了什么,那股磅礴吸力并未消失,仍在持续牵引着他,朝向前方,一片缓缓旋转的“空间碎片”靠近。
“看来,那片碎片内部,就是所谓的流放地了……”加藤鹰心中了然,同时涌起一丝荒诞的联想,
“难道当年我莫名其妙来到忍界,也是通过类似的方式?被某个不知名存在流放甩过去的?”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微动,但环顾四周,只见通道壁上镶嵌着、虚空中漂浮着难以计数的、大小不一的空间碎片,每一片都像是万花筒的一个切面,映照着截然不同的光影与模糊景象。
想在浩如烟海的碎片中定位原本的忍界,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又尝试在灵魂深处呼唤九喇嘛,链接那头像是被某种力量隔绝了。
意料之中的毫无回应。
彻底断绝了短期内依靠外力脱困的念头,加藤鹰开始沉下心来,复盘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思绪如电,一幕幕场景飞速掠过脑海。
“龙崽……不,敖蚩……”他咀嚼着这个名字,“第一次进入楼兰宫殿范围时,它就有异常反应,当时只是昂首警惕,我以为它只是能量共鸣……现在看来,那时它恐怕就已经觉醒了什么记忆!”
是了,从那一刻起,手腕上那条看似沉睡的小龙,其真正的灵为了摆脱自己的掌握,或许就已开始悄然剥离那具身躯,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地下磅礴的龙脉能量中,潜伏起来,等待着最佳的破封时机。
那具留下的躯壳,不过是具逐渐失去生机的空壳,所以才会呈现出后来的假死状态。
“百足能如此精准地找到龙脉核心,破解四代目的封印如此顺利,背后必然有极为了解封印结构的存在指引……”
加藤鹰的灵魂体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混合着自嘲与冰冷的了然,
“哪里是什么巧合或百足天纵奇才?根本就是敖蚩在暗中引导!它需要百足这样一个贪婪的人,从外部配合它内部积蓄的力量,里应外合!
而我,一路带到了它真正的家门口……真是,被摆了一道狠的。”
想通此节,那股被算计的郁气反而消散了些许。
棋差一着,非战之罪,终究是对这些古老存在的认知不足。
“不过……”加藤鹰抬眸望向那越来越近的空间碎片,灵魂波动中透出一股不屈的韧性,“想就这样把我放逐到未知的地方永世沉沦?也没那么容易。”
绝望并非他的性格。
修仙之路,本就是与天争命,逆境寻机。
加藤鹰心中迅速盘点自己所掌握的知识,一缕希望的火光重新燃起。
“天罡三十六法中,有神通飞身托迹,是涉及隐匿、遁形乃至空间挪移的大神通。我虽未真正练成,但其根本道理,在于理解空间的道与理。”加藤鹰思忖着,
“这里,像是空间的奇异交汇点。如果我能在这里参悟空间的奥秘,未必不能打开归路!”
定下心神,加藤鹰将灵魂感知扩散开来,开始仔细打量这个奇异空间。
最初的宏观感知,反馈回来的意象,竟让加藤鹰想起前世所阅《三五历纪》中的记载——“天地混沌如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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