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铎的话实在是超出了她的认知,她竟不知娶妻还能有这种理由。
珍娘与施大路感情甚笃,她从小耳濡目染,对婚姻之事非常向往。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她自问对他是很用心的,哪怕他冷落她、斥责她,她也从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她的夫君对她半分爱意也无,只是拿她当一个夺嫡的工具。
宝楹震惊之余,心更是碎了一地,趴在枕头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白露等人瞧这情状,以为她是在宗铎那里又碰了壁,只当没看见。
只有小帘坐在床畔安慰她。
“小姐快别哭了,老爷和太太又不在,哭肿了眼睛也没人哄你。”
“呜呜呜。”宝楹不听,只是哭。
小帘一看这不是办法,便跑到厨房,让人做了一碗宝楹暑天最爱吃的冰酥酪。
“小姐小姐,快起来吃好东西。”
小帘把盛着冰酥酪的玛瑙碗放在桌上,一边感叹道,“咱们从前在家时,哪能天天吃这玩意啊!小姐快别哭了,咱们把王府吃穷,就是对姑爷最好的报复!”
“不吃,我就是饿死,也不吃他们一点东西!”
宝楹将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可是已经做好了耶,小姐不要,那我吃啦?”
“你吃吧!”
过了一会儿,她又从床上坐起来,抹抹眼泪道,“给我留半碗。”
次日清早起来,宝楹的眼圈肿肿的。
小帘伺候她洗漱,发愁道:“坏了,一会儿桂嬷嬷过来,又要说小姐仪容不整了。”
宝楹轻轻哼了一声。
既然宗铎不当她是妻,那她才不要配合他学规矩了。
她打算一会儿桂嬷嬷过来,非得给对方个下马威不可,让桂嬷嬷知道她可不是个面团儿,任人搓圆捏扁!
没想到桂嬷嬷没来,倒是孙姑姑过来了。
看到她红肿的眼圈,倒也见怪不怪,只是说道:“王妃,殿下说了,您既然不喜欢束缚,那今后便不必跟着桂嬷嬷学规矩了。”
其实宗铎原话是“朽木不可雕也”,算是彻底对她失望了。
只是这小半月的相处下来,孙姑姑也算了解了王妃的性情,这是个得顺毛捋的犟主儿,自然不能对她实话实说,因此迂回地说了些好话。
宝楹听罢,还有些遗憾不能大闹一场。
孙姑姑又道:“王妃白日里闲来无事,不如培养些爱好,一则打发时日,二来亦可修身养性。琴棋书画、莳花煮茶,王妃喜欢哪些?”
“都不喜欢!”
“那王妃喜欢什么?”
“喜欢吃!”宝楹兴致勃勃地如数家珍,“春天吃桃花鮓,夏天吃冰湃的鲜蔬瓜果,秋天吃螃蟹和桂花酒,冬天吃羊肉煲。”
孙姑姑失笑道:“这算什么爱好。王妃别嫌奴婢多嘴,您是有正经一品诰命的亲王正妃,什么都不会,只怕惹人笑话。不若请位琴师来教王妃奏琴如何?”
“不要!”宝楹连忙摇头。她养了一手漂亮的水葱一样的长甲,可不想为了弹琴剪掉。
孙姑姑又道:“那么,王妃学着作画可好?丹青一技,可以兼修书画。将来宫里的娘娘们逢喜,王妃送上一幅亲题画作,也不算失礼。”
宝楹眼珠一转,想到了报复宗铎的法子,便应了下来。
孙姑姑又道:“那奴婢遣人送些作画的器具来。王妃白日无事,可先信手画一幅丹青。待明日画师过来看看王妃的水准,也好因材施教。”
待她走后,果然有小火者送来一套笔墨画纸。
宝楹将画纸在书案上摊开,提笔蘸墨,在纸上画了个圆圈,以线为眉,以点为目,画了个写意的人头出来。
“知道这是谁吗?”她问小帘。
小帘看了半天,疑惑地摇摇头。
“你这个笨蛋!”
宝楹戳了戳她的脑袋,想了想,又在那人头上画了顶宗铎常戴的紫金冠。紧接着,她又在人头之下画了个狗的身子。
臭狗!敢耍你宝儿姑娘!
宝楹忿忿地想,把他画成人头狗身犹嫌不足,又在那人头旁边画了一只脚,挥毫题了一首打油诗:
狗儿热情舔吾足,吾嫌狗儿谄媚奴。今朝得势须忍耐,来日必把狗儿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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