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国的夜空向来清澈。
杀生丸带着云霄越过最后一道山脊,那座巍峨的宫殿便出现在月光之下。
白玉般的阶陛延伸至山腰,廊柱间垂落的纱幔在夜风中轻轻浮动,整个宫殿笼罩在一层淡银色的光晕中,静谧而庄严。
云霄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但每次靠近,都会被那种古老而高贵的气息所震撼。她下意识整了整被风吹乱的衣襟,又抬手拢了拢头发。
杀生丸瞥了她一眼,径直向宫殿深处走去。
穿过几重回廊,绕过一座开满白莲的小池,他们来到了凌月仙姬平日歇息的那间偏殿。殿门半敞,隐隐透出暖黄的灯光,还有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
还未踏入殿中,一个慵懒而优雅的声音便从里面传来。
“回来了?”
凌月仙姬半倚在软榻上,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衬得她那张精致绝伦的面容愈发白皙。
她手中捏着一枚晶莹的果子,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抬眸看向门口并肩而来的两人,目光在杀生丸和云霄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唇角微微上扬。
“镜湖的事,我都听说了。”她漫不经心地说,“神久夜那残魂倒是难得肯出手。”
杀生丸在殿中站定,淡淡道:“她帮了忙。”
“嗯。”凌月仙姬点了点头,语气依旧云淡风轻,“路已经指亮了,接下来就看那孩子自己的本事。犬大将的儿子,要是连路都看见了还走不出来,那才叫笑话。”
“所以,”凌月仙姬话锋一转,那双琥珀色的眼瞳忽然变得意味深长,定定地落在杀生丸和云霄身上,“比起那个,我更关心另一件事。”
云霄愣了一下:“什么事?”
凌月仙姬轻轻拍了拍身边的软榻,示意云霄坐过来。云霄犹豫了一瞬,还是走了过去,在她身侧坐下。
杀生丸站在原地,金色的眼瞳微微眯起,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凌月仙姬伸手,不紧不慢地拈起云霄一缕头发,在指尖绕了绕,又抬眼看了看杀生丸,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你们俩,”她慢悠悠地开口,“这次出去,感情有没有什么进展?”
云霄的脸“腾”地红了。
她没想到凌月仙姬会问得这么直接,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支支吾吾地低下头,耳朵尖都染上了一层绯红。
杀生丸眉头微皱,语气依旧清冷:“母亲。”
“怎么?”凌月仙姬歪了歪头,一脸无辜,“我问一句都不行?我可是你们的母亲。”
她故意把“母亲”两个字咬得很重,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云霄这孩子,我看着就喜欢。”她松开那缕头发,转而轻轻拍了拍云霄的手背,语气亲昵,“温柔、聪慧、有担当。”
云霄红着脸,小声说:“仙姬大人过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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