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旁,激战后的余韵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却已然弥漫开一种与刀光剑影截然不同的、微妙的张力。
云霄坐在离杀生丸不远不近的距离,看似在整理那身因战斗而稍显凌乱的红白振袖,实则全身的感官都聚焦在那个静坐如山的银发身影上。
腹部的钝痛和脚踝的酸麻早已在她强悍的体质下消散无踪,此刻在她心中鼓噪的,是一种更难以抑制的渴望——
一种超越了实力认可,更偏向情感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贪求。
她知道他性子冷,惜字如金,能得他一句“很好”,已是破天荒的认可。
可人心就是这样,得到了一点星光,就忍不住渴望整个银河。
她想知道,在那句“很好”之下,是否还隐藏着更多她未曾窥见的波澜?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挪近了些,近到能清晰看见篝火在他鎏金眼眸中跳动的光点,和他银发上流转的月华。
“杀生丸。”她轻声唤道,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软糯。
杀生丸金色的眼眸微转,平静地落在她脸上,无声地询问。
云霄抿了抿唇,决定直抒胸臆,尽管这听起来有些孩子气:
“你刚才……说我很好。”
她顿了顿,抬起眼,勇敢地迎上他那深不见底的视线,眸中闪烁着期待与小小的狡黠,
“那……还有呢?除了‘很好’,没有别的了吗?比如……我的身法是不是比之前快了很多?最后那个背身换手连斩,是不是有点出乎你的意料?”
杀生丸没料到她会有此一问。
他看着她那张写满“求夸奖”表情的脸,沉默了片刻。
就在云霄以为他会用惯常的冷漠将这点涟漪抚平时,他却淡淡地开口了。
“最后的连环斩,力道与速度,尚可。”
云霄的眼睛瞬间被点亮,如同坠入了星河。
她得寸进尺地追问,身体也不自觉地又倾近了几分:
“还有呢?还有呢?我感觉到你后来也用上真本事了,是不是被我逼的?”
杀生丸目光微闪,似乎回想起了那逼得他首次后撤半步的猛攻。
“……嗯。”
一个简单的音节,却让云霄心花怒放。这无异于承认了她的实力确实给了他足够的压力,迫使他拿出了更多的实力。
云霄脸上绽开明媚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
“那看来我进步真的超级大!不枉我那么努力感知和练习!还有啊,我感觉到我体内的妖力流转好像也……”
她兴致勃勃地还想继续分享战斗中的感悟,却被杀生丸打断了。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那眼神锐利,仿佛能穿透衣物,洞察她此刻真实的状态。
“已经不疼了。”
云霄一愣,随即点头,带着点自豪:
“嗯!早就不疼了!我的恢复能力可是很好的!”她说着,还活动了一下手脚,证明自己完好无损。
杀生丸不再言语,重新将目光投向篝火,侧脸在火光映照下显得轮廓分明,清冷依旧。
气氛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静谧。但云霄那颗想要“奖励”的心却并未平息。
她看着他那双自然垂放在身侧的手——
那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刚刚还握着斗鬼神与她激烈交锋,也曾在她即将摔倒时,稳稳揽住她腰肢的手。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狂乱的心跳,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一点点地挪了过去。
然后,用指尖,极其轻微地,碰了碰他的手指边缘。
杀生丸的身体微微地顿了一下,这无声的默许给了云霄莫大的鼓励。
她的胆子大了一些,屏住呼吸,将自己的手掌,慢慢地、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覆上了他微凉的手背。
她的掌心因为紧张和期待一片滚烫,与他的手背形成了鲜明的温度差。
云霄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就……就这样……牵一会儿……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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