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到一半,两人都只是闲聊些无关紧要的,用寒暄填满沉默,来伪装无甚特别的普通熟人。
快吃完了,江绽才问:“你在新川这几年,有没有见过我们的一些亲戚?”
林月是新川人,所以说新川的亲戚,其实就是江绽母系这边的亲戚。
江烟湄直觉这是这顿饭的正题了,用吸管吸了一口酸梅汤,“你是说……外婆吗?我偶尔也会去看看她的。”
外婆有阿兹海默病,住养老院快十年了,江烟湄小时候都和她不亲,如今去看她,她自然也认不得,人会本能地远离衰亡的气息,养老院里频繁探望的孝顺儿女可不太多,陪伴一个这样的老人,也实在算不得什么令人愉快的事。
可即使如此,这声外婆,她依然叫得有点像在占江绽的便宜,如果不是江绽今天一直向她抛出不计较的信号,她可能很难把这句话自然地说出口。
虽然在这方面矫情也真的很矫情——她占江绽的便宜多了去了,还差这一声外婆吗?
江绽淡漠地点点头,“你有孝心,我快十年没见外婆了。”
不如说她这辈子就没见过几次外婆。
“你刚才说‘也’,除了外婆,还有谁吗?”
这果然是江绽今天要和自己吃饭的原因吗?江烟湄若有所悟。
“如果你是说舅舅姨妈他们的话,没有。除了外婆,就是大舅婆了,我刚来新川的时候,就住在她的家里,她也一直很照顾我,我到现在也还经常会去她家。”
她没说出口的部分,江绽也一定能想得到。
当初江烟湄离开江家,几乎是被扫地出门的,她虽然是报了新川的大学,但距离开学还有十几天,学校宿舍也没开放,就提着行李箱从家里走了。
在正式开学前的一段日子,她总要有个地方落脚,之所以会住在大舅婆家里,必然是林月的意思,相当于是林月请托了人来照顾她。
这件事不寻常的地方在于,林月在新川明明有关系更近的血亲,也就是江烟湄说的舅舅姨妈——那可是林月的亲姐姐亲弟弟。
而所谓的大舅婆,应该是林月大伯的妻子,也就是大伯母,一个连和林月都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江绽这么多年,也没怎么见过自己的亲姨妈亲舅舅。以世俗的眼光看,已经处于不同阶级的兄弟姐妹,维不维持交情一般完全看上位者的意愿,而林月宁可舍近求远,拜托一个伯母来帮自己照顾养女,都不找手足,也很能说明问题了。
略微讽刺的是,这个在感情上对林月比兄弟姐妹还近的大伯母,江绽作为亲生女儿却从来没见过。
“我没有见过大舅婆。”
“我小时候也不常见到她的,来新川前,也就见过那么两三次。”
江烟湄说完,又低下头吃饭,她不用筷子吃饭,还和小孩一样,用勺子有点笨拙地去挖。
江绽看着她吃饭的样子笑了,“那我可以见见大舅婆吗?”
这个问句只会给人造成心理压力,江绽明明知道,还是这么说了,她只是觉得很好笑,江烟湄好像还以为她会在乎这种微妙的差别待遇,其实就算以前,她也根本不在乎自己见没见过什么大舅婆。
江烟湄忙说:“当然,大舅婆一直很想见见你的,我等下把她家的地址给你。”
江绽拿起手机,调出自己的微信二维码,“加一下吧,有什么事方便联系。”
江烟湄点点头,添加完就把手机放下,有点刻意地没多看一眼,吃得差不多了,才装模作样地拿起手机,点进自己刚刚添加的好友页面。
江绽的微信也没什么好看的,她的朋友圈设置了仅三天可见,一条内容都没有,id就直接是本名加职位后缀,头像是一株盆栽植物,很有那种中老年人微信的即视感。
江烟湄点开放大,认出是林月种的莲瓣兰。
林月很爱兰花,也画过很多兰花,家里有一个专门种花的花房,那种一株十几万的天价兰花,都有人专门培育了送来。
这一株既然放在露台上,肯定是林月亲手种的。
江烟湄有时候会有点特别的多愁善感,接近于自作多情的浮想联翩,比如这个头像,看着很平常,可能只是随手一拍,但江烟湄就会觉得,其实是一种说不出口的在意。爱一个人,才会用这个人爱的花做头像。
就像她对林月,当初即使决定离开,也还是选择报考林月家乡的大学。
吃完饭因为路程不远,她们步行回去。
新川不比霓都热闹繁华,而且这不算是市中心,尽管还不到九点,离开灯火通明的商区后,回家的一段路竟颇有点清冷,偶尔才有几辆车辚辚驶过马路。
江烟湄边走边和江绽介绍这附近的大型商区,还有她认为新川值得一去的地方,江绽的态度也温柔客气,很有她在外社交的风范,一路上亦不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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