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步走入水榭,向镇国公夫妇略一拱手行礼,动作难掩贵气,随即便在主位旁的空位坐下。
“果然是顾世子,这般风姿,真是无人能及。”
“听说顾世子近日又立了功,陛下赏赐了不少珍玩呢。”
“可惜性子太冷了些,太过桀骜。上次我家妹妹主动上前搭话,他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贵女们压低了声音议论着,眼神却都黏在顾惊澜身上,带着几分痴迷与向往。
兰漪看了两眼,便收回了目光。有些人,仿佛生来就自带光芒,如顾惊澜这般,无论身处何处,都是最惹眼的存在。而她与他,恰如云泥之别,永远都不会有半分交集。
只不过身旁贵女们一句接一句的谄媚赞叹,听得兰漪心头发闷,只觉得聒噪得很。
好在宴席过半,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女眷与公子们皆是久坐乏了,众人起身活动。兰漪想找个僻静的地方透透气,便悄悄离开了水榭,沿着池边的石子路往前走。
池边沿岸种着不少垂柳,枝条细长柔软,垂至水面。风过处,柳丝轻摇落在她的发间肩头。兰漪抬手,轻轻拂去发间的柳絮,步履缓慢,目光淡淡落在池中泛着的涟漪上。
她正循着石子路缓步前行,身后忽然传来兰瑛的声音:“三妹妹,等等我!”
兰漪停下脚步,还未转过身,便感觉身后有人猛地推了她一把。她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去。
恰逢此时,顾惊澜正带着友人在池边闲谈,听闻动静,刚转过身,便见一个浅碧色的身影直直向自己摔来。
兰漪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秒便撞进一个带着清冽墨香的怀抱。
她惊得浑身僵硬,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还未等她回过神来,便觉身前之人微微侧身,同时伸手在她肩头轻轻一推。
这力道不算狠厉,却能够恰好将她推离了自己的范围。兰漪脚下踉跄了两步,慌忙扶住身旁的柳树,才勉强稳住身形。
顾惊澜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些许不耐:“啧,走路不看路?”
他抬手,随意地掸了掸锦袍前襟,明晃晃地透着些许不悦,仿佛刚才的触碰沾了什么麻烦似的。
一双桃花眼半眯着,眼神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与桀骜,扫过兰漪窘迫的模样:“哪家的姑娘?这般冒失,是故意往人身上撞?”
兰漪被他看得浑身发抖,羞愧与难堪涌上心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她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一时之间,众人的目光全部投向这里,兰漪只觉得她整个人像是被剥去了衣衫,赤身露体地站在众人面前,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被人推了一把,我并不是刻意……”兰漪支支吾吾地辩解着,声音细若蚊蚋。
顾惊澜身边的友人见状,忍不住笑起来。其中一位穿着宝蓝色锦袍的公子,名唤卢修远,是顾惊澜的同窗。他打趣道:“敬舟,瞧这姑娘娇怯怯的模样,许是真不小心,你这般凶巴巴的,倒吓着人家了。”
顾惊澜嗤笑一声,倒也没再多说些什么,再也不看兰漪一眼,转身便带着卢修远扬长而去,依旧是那副桀骜张扬的模样。
兰漪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她能够感受到旁人异样的目光,这种感觉顿时令她无地自容。
兰瑛站在人群外,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见兰漪看过来,便立刻换上一副担忧的模样,跑过来扶住她:“三妹妹,你没事吧?是不是走路不小心摔了?都怪我,没及时扶住你。”
兰漪瞧着她虚伪的面容,心中不禁冷笑。紧接着她用力甩开兰瑛的手,质问道:“你为何要推我?”
兰瑛脸上的担忧瞬间僵住,随即又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三妹妹,你莫不是误会我了?明明是你自己走路不稳,不小心摔进顾世子怀里的,怎的反倒怪起我来了?”
瞧着兰瑛这副人畜无害、受尽委屈的模样,兰漪只觉得心头火起,却又无从辩驳。
周遭的人不知内情,瞧着兰瑛的模样,反倒有几分同情她,看向兰漪的目光,愈发带着几分鄙夷了。
这场小风波闹得人尽皆知,待回府后,兰漪刚踏入自己的小院,便有管家匆匆赶来,面色凝重地传太尉的话,让她即刻去前厅一趟。
兰漪心中咯噔一下,不过她很快收拾好情绪,敛了敛神色,跟着管家一步步走向前厅。
刚进门槛,便见太尉端坐于上首,面色铁青,眉头紧锁,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主母崔氏陪坐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带着几分冷意,正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啜饮。
“跪下。”太尉的声音低沉,不带半分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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