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窈努力平复着呼吸,接起电话,小心翼翼地开口:“……喂?”
听筒里传来阿莱塔温和慈祥的声音:“窈,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怎么还没下来?”
令窈悬着的心重重落下,长长吐出口气,额头冒了一层冷汗,“阿莱塔太太,今晚的客人多吗?”
“都是自家人的家宴,哪来什么外人。”阿莱塔太太笑着说,“除了我匈牙利的几位家人,就只有你和傅先生两位贵客。我们都在餐厅等着呢,就等你啦。”
令窈回头看了一眼摊开的行李箱,里面的衣服胡乱堆着,像极了她此刻兵荒马乱的心情。
阿莱塔曾在她生病的时候悉心照料,像她过世的奶奶一般慈爱,她实在不忍心在这个时候扫了老人家的兴。
就当是最后的告别吧。
最终,她还是声音低低地应下:“…好,我换个衣服就来。”
令窈换了条蓝色一字肩流光缎面裙,化了个淡妆,简单梳理了下头发后下楼。
生日宴设在庄园天鹅湖畔的花园。她到场时,宾客们正三三两两举杯交谈。
阿莱塔抱着打扮得像个小公主的孙女csilla,远远看见她,便朝她高兴地招手。
令窈的目光飞快扫过全场每一个角落。
没有那个身影。
她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放松,缓步走了过去。
“阿莱塔太太,祝csilla生日快乐。”她将精心包装好的画递过去,“这是我为你们画的,希望你们喜欢。”
阿莱塔打开一看,满眼惊喜。
画中是几天前的一个午后,她抱着csilla在玫瑰园里看花,阳光温柔,裙摆摇曳,画面温馨极了。
“我太喜欢了,谢谢你,窈。”阿莱塔轻轻拥了拥她,举起小孙女软软的小手朝她挥了挥。
令窈伸出手指,小女孩也用小手回握,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着她。她的目光在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上顿了一瞬,又匆匆移开。
一抬眼,恰好看见不远处与人交谈的傅予深。
阿莱塔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忽然压低声音打趣她:“什么时候能听到你和他的好消息?”
令窈无奈摇头:“阿莱塔太太,我和他只是偶然相识,不是你想的那样。”
“窈,你真是个傻瓜。”阿莱塔不以为然地笑,语气却格外笃定,“他看你的眼神,一点都不简单,他喜欢你。”
令窈怔了怔,一时失语。
其实她不是没察觉傅予深对她的心思,但两人都不会在此久留,她也没有开始一段新恋情的想法。
与阿莱塔聊了几句后,令窈从香槟塔上取了一杯酒,在角落的位置坐下。
傅予深走过来在她身旁落座,关切地问:“吃过药了吗,头还疼不疼?”
令窈不动声色地拉开一点距离,抿唇微笑:“吃药后好多了,多谢关心。”
月色如纱轻抚,将她的脸衬得愈发莹润剔透,恰似湖畔一株遗世独立的白海棠。
晚风再至,拂起她鬓边一缕长发。
傅予深看得一时失神,不由自主地抬手,将要触到她发梢的刹那,令窈下意识偏开了头。
傅予深的手僵在半空,懊恼地低声道:“……抱歉。”
令窈抬手自己将头发别好,只是微微一笑。
而这一幕画面,尽数落在另一桌宾客眼中。
不远处,两个亚洲面孔的男人对坐饮酒,都戴着帽子。其中一人猛地攥紧杯子站起身,立刻被身旁的同伴死死按住。
“干什么,坐下。”
“我就说我们在沙美岛待得好好的,突然来这里干什么。那不是令小姐吗?她怎么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帕辛咬牙切齿,“你没看见吗?那个男人在勾引她!”
许家良压低声音警告:“先生没发话,轮不到你出头。安分点,别坏了先生的事。”
帕辛是泰国人,但在香港呆了多年,用粤语骂回去:“顶你个肺,老大头顶一片青青草原,仲饮得落?”
…
席间,令窈推脱不过,浅饮了几杯酒。
她本就不胜酒力,不过片刻已经头晕目眩。还没等傅予深找来解酒药,她扶着发沉的额角,脚步虚浮地独自进了电梯。
她在minibar取了一支依云,喝了几口,又踢掉高跟鞋,径直倒在一旁的床上。
csilla那双干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毫无预兆地浮现在脑海里。
视线微微模糊,她飞快仰起脸,强行将眼底湿意逼了回去。可一阖眼,深水湾那栋宅邸的轮廓便清晰地在眼前铺展,挥之不去。
她有多久没回去了呢?
酒意混着倦意席卷而来,她半蜷在床上,很快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房间里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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