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无他。
台上一身白袍,戴着狰狞面具那位的扮相,可不就是依照着他自己在民间神像中广为流传的形象。那其所扮之人自然不言而喻,正是几百年前,尚为宣武神君时的他。
另一位碧衫含笑,跟他一并出现的,自然也便是他的昔日好友,上古四神中的另一位,穆文清。
谢山雪这是头一回见到自己的戏剧形象,看着只觉得十分新奇。
虽然这扮相与他本人实在相去甚远,可这么多年,看了那么多自己千奇百怪的造像,谢山雪也早已习惯了。
毕竟,像前几日在那破败的宣武神庙中,看到的那般还原他本人形貌的,才是万中挑一、空前绝后的意外呢。
按照之前估算过的,纵是留在乾泽乡民记忆中的时间,也已经是他身死一百多年后了。万万没想到,他和穆文清这两个老家伙,死了一百多年了,还会被搬上民间的戏台。
而且,看这戏台边上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样子,他们这出戏还挺受欢迎。
思及此,谢山雪来了兴致,踮起脚,伸着脖子,想看清这具体演的是哪段往事。
此刻,他却忽而意识到,从方才靠近戏台开始,旁边的谢雁便没了声音。
谢山雪的视线还留在戏台上,嘴上却试着跟谢雁搭话。
他没话找话明知故问道,“阿雁,台上这演的是宣武神君和文清神君吧,早在话本中看过,传说他俩关系还挺好的啊,没想到这二位本尊身故这么多年,竟还能在戏台上得见他们一道啊,哈哈哈!”
谁知一向对他颇有耐心,堪称是有问必答的谢雁,却在听闻他这番话后,难得地沉默了几秒。
恰在此时,台上演宣武神君的那位挽了圈漂亮的剑花,台下立时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叫好声。
谢山雪看着却觉得有点别扭,这剑花挽得干净利落,挑不出毛病,只是台上的“宣武神君”边耍剑边显出些得意洋洋的神气,还要特意凑到“文清神君”面前,耍剑给人家看……
这感觉怎么说,把他演得活脱脱像个喜欢到处炫耀的人来疯。
因为过于违和,反而显出几分吊诡的幽默,谢山雪没忍住笑了一声。
就在他这声笑落下的时候,半天没说话的谢雁终于开口,
“好看吗,哥哥?”
在一片叫好声中,谢雁轻声发问,语气却凉幽幽的。
原本到嘴边的“挺好玩的”,被谢山雪悬崖勒马,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纵然再迟钝,谢山雪也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儿。
他扭头去看身旁的谢雁。
对方的视线也正落在戏台上那二人身上。
只是,不知为何,尽管对方神色未变,谢山雪却总觉得对方那紧盯着戏台的眼神,绷紧的下颌线,抿紧的唇,无一不透露出,此刻的谢雁,似乎心绪不佳。
他虽意识到了,却不知是为何。
谢山雪只得斟酌着道,“哈哈哈,倒也没有多好看,就是,就是看着挺新鲜的,啊哈哈哈。”
谢雁闻言,收回视线,垂眸看了他一眼。
尽管对方在望向他的一刻,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纯良的笑,可谢山雪却觉得,这次对方的笑意一点儿没到眼里,脸上在笑,暗地里却好像在咬牙切齿似的。
谢山雪满腹疑虑地把视线重新投回台上,心中却控制不住地猜测着,谢雁这是怎么了。
思考了片刻,谢山雪自以为找到了答案。
他差点儿一拍自己的大腿。
险些忘了,谢雁如今毕竟是在闻雁手下做副神啊!
战神殿上如今的那位正主,和昔日的宣武神君可是颇有些龃龉在,谢雁这个做副神的肯定也是知道的,那看着关于宣武神君的戏,他总不能表现得太过热情不是。
想明白这点,谢山雪胸有成竹,偏过头对着谢雁道,
“不好意思啊,忘了阿雁是如今战神殿下的副神了,民间有传闻说如今的那位战神……”
犹豫了一下,谢山雪还是没愿意提起闻雁的名字。
“和宣武神君关系不太好啊,阿雁要避嫌,确实也是应该的。”
谢山雪自以为悟到了其中关窍,哪知他这话一出口,谢雁脸上仅剩的那点儿皮笑肉不笑的笑意,也慢慢淡去了。
这下,对方只是垂着眼睛盯着他。
长睫在眸中投下一层浅浅的阴影。
“哥哥是这么想的?”
谢山雪愣了愣。这反应,怎么感觉好像更不对了……
谢雁似乎还想说什么,此时周边的乡民却再度爆发出一阵喝彩声。
两人下意识往台上望去。
这一看,正瞧见台上的“宣武神君”一个潇洒的转身,摘下脸上的面具丢了出去。
而那乌漆嘛黑的面具下,竟是张极有反差的俊秀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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