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真轻轻叹了口气,扶着墙缓缓往超市里走,指尖还泛着疼。
他在小区门口的超市里买了块三明治。
超市里吊顶低矮,灯光也滋啦滋啦地闪,老板坐在原地嗑瓜子,眼睛一瞥:“八块,又吃新口味啊?”
钟真低声“嗯”了声。
前几天才轮完晚班,哪怕戴着口罩,也看得见年轻男生眉眼下透着恹恹的青黑色。
他把手压在口袋里几张仅剩的纸币上,最近找上来的债主,最便宜的只欠五千,他再上两周班就能还了。
他抽出纸币付了钱,出门拆掉包装,咬开尝了一口。
吐司干涩,没有一点香味,里面更是不知道加了什么调料,一股香精味。
这个新口味,也好难吃。
钟真喉咙被噎得生疼,咬了一口就咽不下去,只好塞回背包。
他往之前翻出来的地方走,脑中也不停。
当年父母意外车祸,钟念安借这事不知道借了多少钱,但不管多少,自己身上的几千块连个利息都还不起。
这几天找上门的加起来就有十万。
想到这里,钟真抿了下唇,忽然听见身后一声爆喝:“那小子跑出来了!”
钟真拔腿就跑,身后传来破口大骂。
“操,能跑是吧!”
钟真跑了两步,一只手攥住他衣领往墙狠一掼。
砰的一声,钟真脑袋嗡鸣,世界旋转起来。
他忍过那阵呕吐的冲动,镇定下来打量着情况。
几个混混样的人把他围了起来,不善地打量着他:“钟真,对吧?钟家的亲儿子,还挺能躲的。天赋嘛,养出来的崽子和亲生的都会躲。”
这些人消息灵通,他被送回来的第一天就被敲门问候过了。
这还要多亏了钟家人好面子,就算是赶他出来,也要派司机大张旗鼓地送回来。
钟真喉咙里都是血腥味,他剧烈地喘着气,压下翻涌出来恶心的呕吐感:“有事?”
“钟念安欠我们钱,”黄毛嬉笑着推搡他,“这么算你们也算亲兄弟了。怎么也是为救爸妈的命借的钱,你也是他们亲儿子,这帐你得认吧?”
钟真后背撞上了墙面:“他欠你们多少钱?”
“三十万!”
听见这个数目,钟真默了一下:“我有他现在的地址,他现在有钱,你们去找他要吧。”
周围几人哄笑起来:“他现在可是个少爷,住的小区都是保安,你当了这么多年少爷,手里头总有点钱啊?”
没有。
他没赚过钱,存的钱都妈妈帮他做理财,走的时候也没提过...但是他能做设计,也可以卖稿子做不署名的枪手...
钟真喘息着,剧烈运动让他的喉咙撕裂一样疼痛,嘴里泛起一阵血腥味,头也痛。
“我没钱,我签了协议,一分钱都没有。”
周围几人对视一眼,半信半疑。
“一分钱也没有,你当我们傻子?”
“没有就是没有,”钟真把空空的背包扔给他们,“你们自己搜。”
瘪瘪的背包掉在地上,被踩了两脚。钟真抿了下唇:“我可以赚。”
“赚?你拿什么赚?”混混嗤笑着打断,“你也去找个车撞,等赔偿金到账?”
钟真的神情冷了下来。
一个混混视线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
钟家这个真儿子实在是养得好,哪怕然脸遮住了,但露出的指尖一看就是精心调养过,弄去场子里当少爷的话,肯定是颗摇钱树。
钟真后退一步:“我读珠宝设计,帮人做珠宝赚得快,钱我会还的,但是要迟一点。”
“设计能赚几个钱?来我们这儿当个头牌,有人喜欢你,一晚上就还清了!”
小混混猛地一把扯掉他的口罩,口罩绳在耳根刮出一道红痕,钟真的脸被力道带得偏过去。
巷子里忽然安静了。
那张脸转回来的时候,几个找事混混的表情都变了,凶狠的表情上带了某种更原始的东西,纯粹地震住。
钟真瓷白的侧脸上还挂着那道红痕,乌黑的头发垂落下来,衬得那道红痕触目惊心。
他睫毛颤了一下,抬眼的瞬间,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巷子里的昏暗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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