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珂关上餐车门时,外面的喧闹声骤然放大。
起初只是嘈杂,随后愈演愈烈。人群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记者们手持记录板守在车前,镜头齐刷刷对准餐车,闪光灯接连亮起。有人高喊:“林先生!看这边!”“说两句吧!全大陆都在直播!”声音此起彼伏,一波接一波地涌来。
他站在门口,一动未动。
手仍握着门把手,金属冰凉。呼吸很轻,车内异常安静。火花躺在加热垫上,腹部微微起伏,尾巴偶尔轻轻一抖;冰魄静卧于低温舱中,表面覆着薄霜,冷气缓缓逸出;青木浸在营养槽里,藤蔓随液流轻摆,导管正向根部输送养分;时晷浮于支架之上,银色指针转速略快,光翼边缘还留有焦痕;清波漂在净水池中,水面泛着微光,仿佛正在积蓄力量。
他们都活着,也都在好转。
林珂闭上眼,胸口微微起伏。他想起决赛那天——汤是用五国杂粮熬的,加入灾兽骨髓精华与晨露菇。最后那一刻,火花喷出火星,与冰魄的寒气相撞,升腾起一股令人鼻酸的气息。
他摸了摸胸前口袋,铜怀表还在。这是父亲留下的遗物,也是这辆餐车的起点。他曾以为它只是一块计时工具,后来才明白,它记得走过的每一段路,也记得每一顿饭背后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外界强光刺目,并非月光或星光,而是无数镜头聚焦而来的炽亮。人声如潮水般扑面而来。他抬手挡了挡眼睛,世界瞬间暗了一瞬。睫毛沾着些许灰尘,有些发痒。他从车内取出一条干净围裙,换下旧的那条。系带时动作缓慢,一个结一个结扎紧。风拂起他的发丝,露出额角那道疤——那是三个月前为保护清波留下的印记。
记者们忽然安静下来。
他们见过冠军。有人狂喜呐喊,有人泪流满面,有人立刻召开发布会。可这个十六岁的少年不一样。他像只是做完一顿晚饭,准备收工回家。
林珂整理好衣襟,走向人群。不等提问,先开口:“我想说一句——这道菜赢了,是因为所有坚持用真材实料做饭的人。”
现场沉默两秒。
紧接着,掌声响起。
不是敷衍的礼节性鼓掌,而是由一人发起,迅速传遍整条街道。有人喊:“他说‘真材实料’!不是那些假香精!”另一人笑着接话:“我老婆昨天把家里的‘梦幻果冻’全扔了,说以后要吃有锅气的饭!”这话一出,众人哄笑,连治安官也摘下帽子擦了擦脸。
林珂笑了笑,没再多言。他望向镜头,眼神平静:“食材不分贵贱,火候不分新旧。只要用心,谁都能做出让人记住的味道。”
这句话很快传开。
风谷联邦的大酒楼里,厨师放下筷子。
老主厨叹道:“‘用心’这两个字,多少年没人提了。”
年轻副厨盯着屏幕:“我们天天研究分子结构,人家用五国杂粮煮了碗面……可我看录像,吃到第三口就想哭。”
茶馆中,人们低声议论。
“听说林珂才十六?”
“对,是个旅行餐馆的主厨,带着五只契约兽四处行走。”
“那五只差点散掉,就为了完成最后一道调味。”
“这才是真正的厨师。不靠机器配比,是拿命做出来的菜。”
边境哨所,士兵交谈着。
“岩铁王国有人高价买决赛录像。”
“南荒商队也改了路线,旅客点名要看林珂做菜。”
“连鎏金王朝的探子都来了,在城外等着。”
商队驿站,驼队领队在沙盘上划线。
“下一站必须绕过去,旅客非要看看那个年轻人。”
助手问:“万一他不出来呢?”
领队摇头:“不用他出来,只要餐车出现,就会有人追。”
烹饪协会的老厨师站在台上,手中报告纸页轻颤。
“我们错了。”他说,“这些年追求创新,堆砌珍稀材料,热衷科技融合。现在我才明白,真正的味道不在实验室,而在路上,在遇见的人里,在熬过的夜里。”
台下寂静无声。
片刻后,掌声响起。有人起身鼓掌,有人低头拭泪,有年轻人紧握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这些话语不断传播,早已不止风谷联邦在讨论。
东陆通汇商行密室中,管事翻阅简报。
“林珂这个名字,现在比会长还响。”
身旁人冷笑:“一个小孩,能有多大影响?”
“可‘梦幻果冻’销量已经跌了三成。”
两人不再言语。烛光照着墙上的地图——十几个城市标着红点,写着“需求增长:传统热食”。
山间小村,母亲在灶台前给孩子下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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