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离接过饮料,指尖冰凉,却没有打开。
“看着你们玩,也挺有趣。”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明带着汗珠的额角,“累了?”
“有点。”苏明笑了笑,忽然身体一歪,毫无征兆地躺了下来,后脑勺不偏不倚,正好枕在了长离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大腿上。
长离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她没有推开他,只是垂眸,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男人。
这个角度看去,他闭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卸下了平时的伪装,显得有些安静,甚至……一丝疲惫。
长离伸出手,轻轻拂开他额前被汗沾湿的碎发。
“怎么?我们家无所不能的一家之主,也会有累的时候?”
“嗯,心累。”苏明闭着眼,嘴角却勾起,“端水可是个技术活,比打架累多了。”
毕竟打架嘛,不管是在床上还是在战场上,苏明只需要出力,敌人就直接哼哼唧唧就失败了。端水就不一样了,要考虑的东西比做的多得多。
长离低低地笑了,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
“活该。谁让你招惹这么多。”
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只有远处隐约的海浪声和更远处女孩们休息时的低声谈笑传来。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他们身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长离。”苏明忽然开口,依旧闭着眼。
“嗯?”
“你好像……一直有话想说?”苏明的声音很平静,“从早上,不,或许更早,在波蒂维诺堡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有点……不一样。”
长离抚弄他头发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望向远处海天一色的方向,眼神有些悠远。
“夫君。”
“你觉得……我们现在这样的日子,能一直过下去吗?我是说,像今天这样,大家聚在一起,无忧无虑,只有阳光、沙滩和欢笑。”
苏明睁开眼睛,侧头向上,望进她低垂的眼眸。那里面少了平日的妩媚算计,多了些茫然与期冀。
“为什么不能?”
苏明反问,语气笃定,“麻烦是永远解决不完的,鸣式也好,其他威胁也好,可能总会冒出来。
但这样的日子,是我们自己挣来的,也是我们想要守护的。只要大家的心在一起,只要我还……足够强,”
苏明笑了笑,“这样的日子,就会一直有。忙里偷闲也好,彻底退休也罢,总归会有。”
长离听着,眼中的迷雾似乎散开了一些,泛起温柔的光泽。
她轻轻“嗯”了一声。
又过了一会儿,长离淡淡道,“那……如果这样的日子里,再多一点……不一样的热闹呢?”
苏明一时没反应过来:“嗯?什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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