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漂消化着这些信息,“听起来,像是当时在神学院内部,有人做了什么,把黑潮和学院一起‘封印’或者‘转移’了,阻止了灾难扩散。”
坎特蕾拉点了点头,“这是最合理的推测。能做到这一点的,很可能是当时的主角,那位圣女「卡提希娅」。”
坎特蕾拉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苏明,又缓缓移开,“当然,也存在另一种可能……就像传说中第一次黑潮被平息那样,是岁主英白拉多,再次力挽狂澜。”
能量扭曲的边界近在眼前,光怪陆离的色彩在其中缓慢流淌。
“与其在这儿猜来猜去,”
苏明抱着胳膊,语气轻松,“不如直接进去问问本人。”
阿漂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上前一步,「提尔芬」被她举起,剑尖轻轻点向那片波动的屏障。
类似玻璃出现裂痕的细微脆响,紧接着,裂痕蛛网般蔓延,最终在三人面前无声地敞开一道不规则的入口。
就在入口洞开的瞬间,一股无形的信息流如潮水般冲刷过阿漂的意识。
荆棘丛生的黑色高塔……两柄形态迥异、静静悬浮的剑……
画面一闪而逝。阿漂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随即站稳,摇了摇头。
“没事吧?”苏明的手适时地搭在她肩上,安慰道。刚才那一瞬间的片段,他也“看”到了。
阿漂咧嘴一笑,眼里恢复了往日的锐利,“小场面。”
三人不再犹豫,跨过那道界限。
眼前景象豁然一变。与外部破败压抑的遗迹不同,这里更像是一个凝固的、被遗忘的庭院中央。
地面铺着洁净的石板,天空是某种恒定的、微明的光,没有太阳,却也不显昏暗。而在庭院正中,静静地站着一位少女。
她背对着入口,身着款式精致的裙装,金色的长发如瀑垂落。似乎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她缓缓转过身来。
面容清丽,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的纯净感。
卡提希亚的目光首先落在苏明身上,微微一怔,随即露出微笑,仿佛久别重逢。
“苏明,你来了。”
这声招呼让坎特蕾拉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苏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嗯。”
卡提希娅,这才将视线移向苏明身边的两人,“你们好?我叫卡提希娅,请问你们是?”
“阿漂。”
坎特蕾拉上前一步,姿态优雅地牵起卡提希娅的手,“坎特蕾拉·翡萨烈。”
“翡萨烈……”卡提希娅轻轻重复了这个姓氏,几乎是立刻,她松开了手,向后退了半步,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原来是翡萨烈家族的人……看来,你们和修会之间,也是面和心不和。”
坎特蕾拉保持着欠身姿势,声音温和,“我曾有幸,在远方的观礼船上,目睹过圣女阁下在狂欢庆典上的演出。令人印象深刻。”
她抬起眼,湛蓝的眸子仔细端详着卡提希娅的脸,“只是没想到,过去了这么久……您看起来,和那时一模一样。明明按时间推算,我们的年岁,应当相仿才对。”
卡提希娅微微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边,“我……也不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为什么时间仿佛停滞……我也一直在寻找答案。”
沉默了片刻,她的目光落在阿漂一直握在手中的「提尔芬」上,有些迟疑地开口,“这把剑……是神权剑「提尔芬」吧?岁主用来封存自身力量的剑。”
坎特蕾拉眼中掠过一丝疑惑,“您应该……不认识这把剑才对。”
这是家族的秘密,若非岁主告知或是家族内部,无从知晓。
卡提希娅指了指自己的额头,解释道,“就在你们进入这片索诺拉的时候,我脑海里……多出了一些零碎的记忆。
关于这把剑的来历,还有一些别的……像是突然被塞进来的信息。”
阿漂心中一动。
坎特蕾拉之前也提过,尝试与「提尔芬」共鸣的人,会看到信息碎片……
“可以……”卡提希娅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可以让我触碰它试试吗?”
阿漂没犹豫,将提尔芬横递过去。
卡提希娅深吸一口气,双手郑重地握住了剑柄,闭上眼睛,试图去感受、去共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剑身安静,没有任何光华亮起,也没有频率的回应。索诺拉里只有一片沉寂。
许久,卡提希娅睁开眼,松开了手,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失落。
“看来……我究竟是‘谁’的共鸣者,已经很明白了。”
卡提希亚扯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既然我不是岁主的共鸣者,那就证明……”
“事情没搞清楚之前,别急着给自己下结论。”一直没怎么开口的苏明打断了她。
卡提希娅愣了一下,“诶?”
阿漂接过话头,言简意赅,“情况比你想象的复杂。”
阿漂将关于“英白拉多”与“利维亚坦”的对抗、岁主与鸣式纠缠的现状,以及外界对第二次黑潮的记载与眼前这片索诺拉的关联,快速说了一遍。
卡提希娅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困惑,再到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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