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个,焚香跪坐,面前摆着三个碗,一碗糖,一碗花,一碗清水。
她们一个接一个走出来,神态各异,衣着不同,有的现代,有的古代,有的介于两者之间。但她们都用同一个脸——宋清欢的脸。
她们彼此对视,没人说话,却都笑了。
最前面那个穿校服的,伸出手,掌心向上。
“该醒了,妹妹。”
残影怔住。
她低头看着那只手,又抬头看看那些“自己”,眼神一点点从迷茫变成震动,最后,竟浮现出一丝释然。
她没问“你们是谁”,也没说“我不信”。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抬起脚,一步一步,走向裂缝。
经过沈知意身边时,她停了一下。
“谢谢你。”她说。
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沈知意没回头。
她只是把锦囊攥得更紧了些。
残影踏入裂缝,其他那些“宋清欢”也纷纷转身,走入黑暗。最后一个焚香的女孩回头看了眼,笑着挥了挥手,像是告别老朋友。
裂缝缓缓闭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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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丝光消失的瞬间,整个空间仿佛松了口气。
【检测到异常情绪体消失】
系统弹幕终于出现,字迹淡蓝,语气平静,连颜文字都没加。飘了两秒,就自己消散了。
沈知意这才呼出一口气。
她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幸好萧景珩及时伸手扶住她胳膊。
“行了。”他说,“撑不住就坐下。”
“谁撑不住了。”她甩开他手,结果自己先踉跄了一下,“我只是……不太习惯看别人解脱。”
“你挺会的。”他站起身,站到她旁边,目光扫过那片刚刚裂开又愈合的虚空,“比处理系统bug还利索。”
“那当然。”她抬手抹了把脸,发现掌心有点湿,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我可是专业搞售后的。签到出问题找我,情感执念也归我管。”
他低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这么安静的地方,格外清晰。
两人并肩站着,谁都没再看那片虚空。头顶的“星海永恒”依旧漂浮,光点缓慢旋转,像一场永不落幕的极光秀。
远处,数据流静静流淌,没有躁动,没有回响,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刚才那场“告别”,来得突然,走得也干脆。没有哭喊,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质问。就像是一个卡了太久的程序,终于被正确关闭。
沈知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有道浅痕,是刚才抓锦囊时留下的。饕餮胃囊现在安静了,不再发烫,像是完成了一次超载运行后的休眠。
她轻轻摩挲着那道痕,没说话。
萧景珩看了她一眼,没问她疼不疼,也没说“别想了”,只是重新握住她的手。
力道不重,但很稳。
就像之前无数次那样。
他们不需要说什么。有些事,经历过就知道了。有些人,哪怕复制千万遍,最终也会选择自己的路。而执念之所以叫执念,就是因为——它不肯醒来。
但现在,她醒了。
以另一种方式,活了。
沈知意抬头,望向那片“星海永恒”。
光点依旧在转,像是在记录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她忽然说:“你说,她会不会在某个世界,真的谈恋爱了?”
“会。”他答得很快。
“吃火锅呢?”
“嗯。”
“被人真心喜欢?”
“不止。”他说,“她会被人捧在手心,不用复刻谁,也不用代替谁。”
沈知意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但也没再皱眉。
她只是轻轻“哦”了一声,然后靠回他肩上。
这次,是真的放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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