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星图。
一颗颗光点凭空浮现,连接成线,勾勒出银河脉络。而在这幅流转星图的正中央,画面缓缓显影——
左侧是现代明德高中校门口,樱花纷飞,晨光洒在铁门上,一个扎高马尾的女孩叼着棒棒糖,正低头看手机;右侧是大周冷宫断墙,杂草丛生,夕阳斜照,同一张脸的少女靠在残垣下,衣衫破旧,眼神警惕。
两个时空,两个她,同一日。
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天。
她愣住。
“你记得这天?”她低声问。
“我记得你说的第一句话。”他垂眸,“‘让让,挡我信号了’。”
她差点呛住。
那时候她刚穿越,胎记发烫,系统疯狂刷屏让她去乱葬岗签到,她急着找地方抽异能,结果一头撞上这个站姿嚣张的男生。对方一身黑制服,领口别着三皇子徽章,眼神冷得像冰窖存货。
她随口一句“挡信号”,他就真的侧身让开,还补了句“本座不占频段”。
现在想想,纯属孽缘。
星图继续旋转,两人初遇的画面交叠重合,如同命运齿轮终于咬合。光点沿着轨迹流动,形成闭环,稳稳悬浮于他们前方。
“所以?”她望着那幅图,声音轻了些,“你说这才是彩礼?”
“对。”他收回冰锥,寒气散去,只留下完整的星图静静发光,“系统给的是代码,我能给的,只有这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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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动,也没接话。
胎记还在热,但不再是警告,而是一种呼应,像是体内某根弦被拨动了。她忽然伸手,摸向耳后。
弹幕又冒了出来,这次语气都不一样了:
“检测到未授权能量干预!来源:玄甲军令共鸣体!正在重新评估奖励协议……是否强制覆盖原方案?YN”
沈知意翻了个白眼:“你还来劲了是吧?”
她直接抬手按向胎记,低喝:“天机!你也是个见证者,这一路是谁扛过来的?谁在刑部大牢读心被反噬吐血三次?谁在皇陵开慧眼差点瞎掉?谁为了救他硬闯九幽阁把自己搭进去?啊?你说!你说是不是我?!”
弹幕卡住。
红字闪烁几下,像是在挣扎。
“……正在比对历史记录……”
“确认:宿主完成高危签到439次,摧毁敌方节点7处,回收残魂碎片3.5块,触发双界联动5次……”
“结论:该用户贡献值超标,建议尊重个人意志。”
然后,所有文字悄然隐去。
系统安静了。
星图稳稳悬在那里,像一道门,通往某个尚未开启的空间。
她松了口气,转头看他。
“你早计划好了?”
“没有。”他摇头,“我只是不想让你的付出,变成系统数据库里的一行备注。”
她笑了下,这次是真的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而是那种累到极致后终于被人接住的感觉。
她走上前一步,与他并肩而立,望着那幅星图。
“要是非得有个彩礼……”她轻声说,“那也得是我们一起走过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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