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术手套已经破了口子,露出半截手腕。刺青安静地趴在皮肤上,没有发光。
“我是从……第一次见你那天开始戴的。”他慢慢说,“那天你在食堂打翻了汤,我帮你擦桌子。之后就觉得,手上得遮点什么。”
沈知意盯着他:“那你记得,你帮我擦桌的时候,用的是哪只手?”
他顿住。
记忆像是被蒙了层纱。
“我……记不清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
系统突然弹出新提示:
【检测到身份疑点】
【建议立即核查目标人物真实履历】
【风险等级:高】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祭坛四周的石壁突然发出“咔咔”声。
几道裂缝蔓延开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爬。
黑气翻涌,深处传来熟悉的笑声。
低沉,缓慢,带着经文般的节奏感。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是国师晏无明的声音。
沈知意猛地转身,一把抓住萧景珩的手腕:“听着,不管接下来看到什么,别轻举妄动。”
“什么意思?”他问。
她盯着他眼睛:“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不是你,我会亲手把你打回原形。”
他看着她,没笑,也没反驳。
“你可以试试。”他说。
就在这时,血门剧烈晃动。
门内的“萧景珩”突然抬起手,用尽力气拍向门面。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但沈知意读懂了。
他说:**救我。**
她立刻摸向饕餮锦囊,掏出一张符准备贴上门加固。
可符纸刚碰到门边,就被一股力量弹开,瞬间烧成灰。
“不行。”萧景珩沉声,“能量对冲,强行干预会崩。”
“那就只能等?”她声音发狠,“让他在里面等死?”
“不是等。”他盯着门,“是在等一个信号。”
“什么信号?”
他没回答。
远处,锁链声越来越近。
不止一串。
而是很多串,整齐划一,像是军队行进。
血门的影像开始闪烁,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
最后一帧画面定格在——
那个被困的萧景珩,被推到一面墙前。
墙上挂着一件银灰色校服。
胸口绣着两个字:**明德**。
而校服旁边,是一张学生证。
照片上的人是他。
但名字栏写着:
**萧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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