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灰烬打旋,沈知意跪在焦土上,膝盖压着一块烧得发脆的符纸残片。她喘得像跑了三圈八百米,肋骨那块像是被人塞了把钝刀来回锯。萧景珩还躺在原地,脸色青得像食堂窗口的冬瓜汤,但她没敢再碰他脖子上的刺青——刚才那一瞬的共鸣让她指尖发麻,像是被高压电呲了一下。
她盯着前方。
那道暗红色的字还在。
不是刻在地上,是飘着的,像投影仪打出来的PPT,歪歪扭扭写着一个她不认识的古体字,边缘不断渗出黑雾,一缕一缕往她脚边缠。
“系统。”她哑着嗓子,“别装死。”
【叮!检测到高维因果污染源】
【推演异能自动激活,是否预览未来片段?】
【友情提示:看完可能会想退网】
“退个屁网。”她咬破舌尖,血珠顺着唇角滑下去,“老娘作业都没写完,哪有空看末日大片。”
她伸手按向那个字。
指尖刚触到,眼前猛地炸开一片猩红。
画面直接怼脸上——天是黑的,山是枯的,整片大地像被谁拿PS一键去色,只剩下灰与锈红。无数人排着队往前走,动作整齐得像军训标兵,但眼神全空了,嘴巴微微张着,脖子上浮着淡青色的纹路。
她瞳孔一缩。
那纹路……跟她胎记一模一样。
镜头猛地拉近,那些人走进一座巨大祭坛,地面是星图和龙脉交叠的图案,中央站着一个人影。背对着她,银灰色长发垂到腰际,穿着改良款劲装,嘴里还叼着半根糖棍。
“我?”她心头一跳。
下一秒,画面切换。祭坛上方浮现一行字:【容器已就位,重启开始倒计时】。
“放你娘的螺旋彩虹屁!”她猛地抽手,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摔进泥里。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后背湿得像刚从游泳池爬出来。
系统弹幕疯狂刷屏:【警告!推演超载】【倒计时30秒强制中断】
她抬手抹了把脸,喘了几口气,忽然笑了。
“想让我当人类复制机?”她冷笑,“合着我辛辛苦苦签到三百多天,就是为了给你们批量生产替身?”
她撑着地站起来,腿有点软,但还是一步步往那字走去。
“我不是容器。”她低声说,“我是来拆台的。”
那边岩缝里,晏无明正费劲地往外爬。机械义眼闪着红光,像是WiFi信号不满格,左手卡在碎石堆里动不了。人皮经卷烧了一角,还在冒黑烟,翻页时发出一声声凄厉惨叫。
“你看见了……”他咳出一口黑血,声音却稳得离谱,“那就是注定。你逃不掉,躲不开,连反抗都是剧本的一部分。”
沈知意脚步没停。
“你知道为什么老师最讨厌PPT演讲吗?”她突然问。
晏无明一愣。
“因为——”她猛地冲上前,一把抓起萧景珩那只没戴手套的手,按在自己胎记上,“讲得太慢,容易被打断!”
两人皮肤相触的瞬间,她胎记骤然发烫,银灰刺青也亮了一下,一道微弱波纹荡开。空中那团黑雾猛地一顿,像是卡了帧。
晏无明瞳孔一缩:“你竟敢——”
“闭嘴吧你。”沈知意反手从兜里掏出最后一根草莓味棒棒糖,啪一下塞进他嘴里,“讲道理前先吃糖,这是基本礼仪懂不懂?”
晏无明当场僵住。
机械义眼数据流瞬间紊乱,红光变绿光又变蓝光,跟KTV彩灯似的。人皮经卷哗啦啦乱翻,惨叫声都变了调,像是被掐住了喉咙。
【叮!成就达成:恶心反派一百次·初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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