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萧景珩睁开眼,声音哑得像砂纸磨墙。
“你的戒指。”她伸手抓住他手腕,“有问题。”
他皱眉,低头看指环。表面光滑,纹路清晰,毫无异常。
“刚才裂过。”她说,“现在它在藏东西。”
萧景珩没说话,抬手就要催动指环力量。可就在他运气的瞬间,戒面接缝处忽然渗出一丝黑气。
很细,像头发丝那么细,从两半戒指的拼合处慢慢爬出来,一寸寸蔓延,形成蛛网状纹路。
沈知意立刻后退半步,却被他反手拽住。
“别松。”他说。
她没挣,盯着那黑气。它不动的时候像墨迹,一动起来,却带着节奏,像是……在呼吸。
“宋清欢。”她吐出这个名字。
黑气抖了抖,像是笑。
接着,一个声音直接在两人脑子里响起,扭曲、断续,像信号不良的广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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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以为……抹除就能彻底?”
人影没成型,只有轮廓在黑气里晃,依稀能看出是女的,长发披散,嘴角咧到耳根。
“我早就不靠肉身活了。”那声音说,“你们融合神器的时候,双界缝隙开了零点一秒。我钻进去了。”
沈知意冷笑:“藏在戒指里当寄生虫?挺适合你。”
“不是寄生。”黑气缓缓缩回戒指内部,声音越来越低,“是共生。你们用它战斗,我就吸能量。你们开心,我也活着。多好。”
最后一句落下,黑气完全消失,戒指恢复如初,连温度都没变。
可沈知意颈间的项链,依旧滚烫。
萧景珩盯着指环,慢慢收紧五指。
“下次见面,我会把你抽出来,塞回地狱。”
“等你们最松懈的时候。”黑气最后飘来一句,“我会笑着,替你们戴上婚戒。”
戒指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红光,转瞬即逝。
沈知意抬手摸了摸项链,珠子里的刺青碎片又亮了一下,这次带着警告意味。
她看向萧景珩。
他也正看着她。
两人谁都没说话。
但都知道——
这局没结束。
只是换了个玩法。
沈知意活动了下手腕,往前走了一步,站回阵眼中央。脚下的符文虽然黯淡,但结构还在,微微发着余热。
她抬头,看见头顶星轨还没散,像被冻住的河流,悬在半空。
“你说咱们现在算什么?”她忽然问。
萧景珩收回目光,声音低:“超纲玩家。”
她笑了下,抬手把棒棒糖叼进嘴里——不知什么时候,口袋里又多了根草莓味的。
“那接下来,”她咬碎糖壳,咔嚓一声,“去皇陵签个到?”
萧景珩瞥她一眼:“系统都关了。”
“关了也能去。”她耸肩,“我不打卡,我去收债。”
他沉默两秒,点头。
抬起左手,双界指环在光下闪过一道冷芒。
就在这时,项链猛地一震。
沈知意低头,龙眼再次泛红,比之前更久。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萧景珩突然抬手掐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断骨头。
“别动。”他盯着她的脖子,“它在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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