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踏上第四级台阶时,锦囊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雾气,是一串细碎的震动,像是有人在里头敲摩斯密码。她没停,反而加快脚步,直奔藏书阁东侧签到点——那里是书院气运最浓的地方,百年藏书叠成的墙像块发霉的压缩饼干,但她知道,这地方藏着能让她翻身的底牌。
萧景珩跟在后面,手套边缘的傀儡丝还缠在廊柱上,另一端绕着他手腕三圈。他没说话,但眼神一直锁着她的背影,像是怕她下一秒就碎成灰。
她走到签到石碑前,抬手按了下去。
指尖触到冰凉石面的瞬间,系统弹幕本该炸出来的“欧气到账”四个大字,却迟迟没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连平时飘过的颜文字都消失不见。
“喂?”她在心里喊,“猫耳娘?掉线了?”
没有回应。
她皱眉,胎记忽然发烫,像有根烧红的针从皮下扎进来。她咬牙忍住,正要撤手,眼前猛地一黑。
书架消失了。
长街血火冲天,青砖被踩碎的声音混着惨叫,一个佝偻身影站在火场中央,手里攥着半块罗盘,嘴里吼着什么。她听不清,可那声音像是直接砸进她脑子里。
“天机不可断!”
火光中,那人转过头,满脸焦黑,唯独一双眼睛亮得吓人,星河流转,竟和她昨夜在海底基地倒影里看到的星空一模一样。
记忆碎片像玻璃渣往脑仁里塞。
她看见黑衣人破门而入,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经卷——人皮做的,边角还在滴血。那卷轴一展开,里面的人脸就开始哭,声音层层叠叠,全是钦天监弟子临死前的哀嚎。
老祖扑上去,用身体撞向卷轴,同时将罗盘狠狠拍进地底。一道金光炸开,整条街的火都静了一瞬。
然后他化作光点,散在风里。
画面戛然而止。
沈知意猛地睁眼,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她手还按在石碑上,可指尖已经渗出血丝,混着石面裂开的一道纹路,像是某种符文被激活了。
“你看到了什么?”萧景珩声音低哑。
她没答,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刚才那场记忆……不是原主的,也不是她的。可它真得让她心口发闷,像是被人硬塞进去一段命。
她抬起手,抹了把脸,掌心沾了点湿。不是汗,是眼角渗出来的血。
“见鬼。”她低声骂,“推演还能流鼻血的?”
话音刚落,头顶天花板突然“咔”地一声响。
一块老旧投影屏从梁上降下来,灰尘簌簌往下掉。屏幕闪了几下,雪花点乱跳,接着画面一清——
现代教室。
讲台前站着个老头,穿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拄着根拐杖,其实是根断了的罗盘支架。他抬头看向镜头,眼神锐利得不像活人。
“沈知意。”他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广播,“别信那些眼泪,也别信你‘以为’的真相。”
她瞳孔一缩:“你是谁?”
“我是你系统天天吐槽的那个‘讲武德老头’。”他扯了扯嘴角,“也是百年前被你们国师灭门的钦天监最后一代守门人。”
萧景珩上前半步:“你说‘你们国师’?”
“晏无明。”老头冷笑,“他不是叛徒,他是被换掉的。真正的钦天监监正,早在三十年前就被做成药人,关在皇陵最底下喂蛊虫。”
沈知意呼吸一滞。
老头继续说:“你今天签到触发的不是异能升级,是血脉唤醒。你胎记里的龙脉印记,根本不是大周皇室的赐福,是天机阁主留下的‘重启密钥’。”
“所以系统……”
“是我分出去的一缕意识。”他打断她,“天机阁毁了,只剩残魂寄生在碎片里,等能看懂星图的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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