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起点。
她猛地合上书,抬头看向窗外。
祠堂方向,一道金光一闪即逝。
她知道,他也在等。
当晚,她再次潜入祠堂。
警卫换岗,她趁虚而入。萧景珩仍跪着,但手腕上的镇魂锁链已松动,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腐蚀。
“他们不会关我太久。”他低声道,“太傅不敢动我。”
“为什么?”
“因为他也看见了。”他抬头,金瞳映着月光,“昨夜,他梦到自己站在现代地铁站,听见广播说:‘下一站,轮回’。”
她心头一震。
“你到底是谁?”她问。
“我是你签到系统的另一半。”他伸出手,指尖朱砂未干,“你觉醒异能,我负责锚定坐标。你推演未来,我打通通道。”
“那裴烬呢?”
“他是观测者。”他嘴角微扬,“第三个变量。”
她看着他,忽然问:“如果双界真的联通,你会消失吗?”
他笑了:“不会。我会从‘被重启的人’,变成‘重启规则的人’。”
她还想问,忽听门外脚步声逼近。
她迅速退后,藏身暗处。
太傅带着两名学官走入,脸色阴沉:“明日午时,祠堂将行驱邪礼,此人若无异象显现,即刻逐出太学。”
萧景珩冷笑:“那你最好准备足够的朱砂。”
“为何?”
“因为明天,”他缓缓抬头,“门要开了。”
太傅拂袖而去。
沈知意等脚步远去,才从暗处走出。
“他们想用驱邪礼切断双界连接。”她低声。
“那就让他们看。”他抬手,指尖朱砂在空中轻划,一道符纹浮现,竟与地铁线路图完全重合,“看清楚,到底谁在驱邪,谁在开门。”
她看着那道符纹,忽然伸手,将指尖血抹在自己胎记上,按向符纹中央。
血光一闪。
符纹骤然亮起,与她识海中的星图共鸣,三百七十六案光点同时闪烁,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他看着她,金瞳深处闪过一抹暖光。
“你信我吗?”他问。
她没回答。
只是将签到簿翻开,放在符纹下方。
书页无风自动,翻到背面。
那行“下次见面,我请你喝全汤”还在。
字迹边缘,又多了一道极细的朱砂线,像是有人用笔轻轻描过,从“全糖”二字,直指“家”字残角。
她伸手,指尖刚触到纸面——
祠堂地砖突然裂开一道细缝,朱砂色的光从缝隙中渗出,像血,又像熔化的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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