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岸上这个额外的固定点,两个渔民压力大减。
他们配合着林舟的拉力,终于在几分钟后,将失控的渔船稳定在了一片相对平缓的砾石滩前,搁浅了。
两个渔民累得瘫坐在船里,大口喘气。
老渔民缓过劲来,第一件事就是朝着林舟的方向,双手合十,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连声道谢:“谢谢,谢谢你朋友,没有你,我们今天麻烦大了。”
林舟解开绳子,跳下礁石,走到搁浅的渔船边:“人没事吧?”
“人没事,人没事!”老渔民跳下船,激动地握住林舟的手。
“就是船发动机老毛病突然犯了,差点害死我们,真是多亏你了,你是游客?”
“嗯,随便走走。”林舟点点头,目光扫过船舱。
里面堆着渔网、一些收获不丰的鱼获,还有简陋的生活用具,典型的本地小渔船。
“哎呀,太感谢了!你一定是我们海神派来帮忙的。”年轻一点的渔民也过来道谢,憨厚的脸上满是感激。
“我叫阿泰,这是我叔叔老巴颂。朋友,你怎么称呼?”
“林舟。”
老巴颂热情地拍着林舟的肩膀:“林先生,走,跟我们回村里。一定要请你吃顿饭,表达我们的感谢。”
林舟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这或许是个接触本地人,了解岛屿情况的好机会。
这些常年在附近海域作业的渔民,很可能知道一些资料上没有的事情。
“不用这么麻烦,举手之劳。”他客气道。
“一定要的!不然我们心里过意不去!”阿泰也坚持。
就在这时,老巴颂走到船尾检查那台冒过烟的旧马达,嘴里骂骂咧咧:“这破机器,早该换了!最近真是邪门,老是出毛病,海里捞东西也不顺……”
林舟心中一动,状似无意地问:“最近海里不太平吗?我看你们刚才差点撞上的那片礁石区,好像挺危险的。”
老巴颂叹了口气,一边摆弄马达一边说:“那片礁石我们熟得很,平时闭着眼睛都能绕开。主要是最近……唉,说不上来。
有时候明明是好天气,海里却突然有奇怪的暗涌,仪器也会偶尔发疯乱叫。
夜里行船,还总觉得有什么大东西在深水下面跟着,但雷达又看不到。
鱼群也比往年难找,有些老渔场像是被什么东西吓跑了,不敢靠近。”
阿泰在一旁补充:“叔叔,还有……东边沉船角再过去那片老海沟,最近几个月,我们好几家都不敢夜里去了。
不是机器失灵,就是有人听到怪声音……都说,是不是‘海渊婆婆’睡醒了,不高兴了。”
“别瞎说!”
老巴颂瞪了侄子一眼,但眼神里也有些讳莫如深,他对林舟笑笑:
“都是些老水手的迷信,吓唬小孩的。林先生别介意。不过,最近这一片的海,是有点跟以前不一样。”
林舟默默记下了这些信息,这和他之前听到的游客传闻、资料记载,隐隐吻合。
“可能只是气候变化或者洋流异常吧。”林舟顺着说了一句。
“希望是吧。”
老巴颂摇摇头,不再多说:“走走走,先回村!林先生,一定要让我们表达谢意!”
林舟这次没有推辞,点了点头:“那就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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