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晨爽快回道:“这当然没问题,程某早有此意。下次见到赤霄的时候,程某会和它解除契约的。但周大人您若是还想驯服赤霄,程某还是得奉劝一句,赤霄的力量非常人所能及,周大人您一定要小心。”
周曈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又温柔:“我已经不想再驯服赤霄了。和小赤相处多年,我,还有稽查司的大家,都早已把小赤当做重要的同伴。以前对于老陛下的所作所为我以为他在胡闹,这让我感到非常气愤,但现在我终于理解了他所做的用意。我希望小赤能和我们所有人一样,得到公平公正的对待,但契约纹章这种东西存在本身就代表着不公。我由衷的希望它能够自由自在的,不受任何人约束。”
程晨嘴角上扬,露出真诚的微笑:“周大人,我由衷的替您感到高兴,和五年前见面相比,您变得更加优秀了。”
周曈神情有些感慨,缓缓说道:“以前是我太过急功近利了,父亲和爷爷都是大晴赫赫有名的人物,但我的能力却远不及他们。为了父辈的名誉,也为了不负他人的期待,我只能拼尽全力,为此我遗漏了不少东西。程大人,我想为我五年前的那一次见面,向你道歉。”
程晨语气柔和,诚恳的说道:“虽然那只是一场误会,但该道歉的还是我。口头的道歉我对无数人说过了无数次,这对我来说实在太廉价。我会解除赤霄的契约纹章,您以后碰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或是有什么需求,都可以来找我,我会用行动来表达我的歉意。”
周曈嘴角微微勾起,打趣道:“你少做点事我就大恩大德你了。”
她扭头看向窗外的晴空,眼神中满是感慨,轻声说道:“大晴也是越来越好了,虽然罪犯变少了我会很空闲,但…这样也不错。”
程晨听后也是认同的点点头,也跟着看向窗外,视线落到了高处的太阳上,嘴里喃喃道:“太阳…会指引着大晴前进,一如既往…”
“对了,程大人。”周曈突然看向程晨,眼中夹着一丝期待,“我最近研发了一款能够美容养颜的浆糊,您要不要试试?”
“这…”程晨听后微微一怔,有些无语的说道,“我就算了吧,我又不是靠形象吃饭的。周大人,您已经够漂亮了,我觉得你不需要过多修饰。”
“我这是抗衰老用的啊…”
“…………”
“……”
之后,程晨和周曈相谈甚欢,不知不觉聊了许久。
这一次的拜访,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融洽了许多。
到了分别的时候,程晨站起身来,对着周曈友善的说道:“周大人,程某先行告辞了,待新年之时,程某再来登门拜访。”
“嗯。”周曈轻轻点头,语气沉稳而坚定,“冰神神格就交由我保管吧,我不会让其他人知道的。”
听到周曈这番话,程晨平淡的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去。
几天后,新年到来。
这段时间小优一直跟天曌他们待在一起,她能够说话,但基本上不会主动说话。脸上的面部动作也就只有说话时的张嘴,与感到疑惑时的皱眉。这让程晨意识到,自己必须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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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年之后的第二天,他动身去往了军营,去看望了军营里的将士,并向他们表示慰问。新年第三天,他再一次敲响了周曈住处的房门。
而这次,他刚敲没两秒,大门就瞬间被打开。这次开门的,是赤霄。
“是…你…”
赤霄看到程晨,脸上写满了惊讶。
而程晨见到赤霄,也是感到有些意外,他微笑的说道:“是你啊,新年快乐。”
赤霄没有理会程晨,而是扭头看向里屋,大声喊道:“曈…长官,程…晨…来了,要不要…放他进来?”
“啊?!”里屋立刻传来了周曈略带慌张的喊声,“程晨来了?外面冷,快让他进来啊!”
听到周曈的话,赤霄这才缓缓看向程晨,慢吞吞的说道:“程…晨,进去…吧。”
“呃…谢…谢谢…”程晨有些无语的揉了揉脑袋,“你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啊…”
“不…客气。”赤霄憨厚的回道。
程晨迈进屋内,发现里屋相比前几天要充实了不少,这让他感到一丝惊讶。
这时,周曈也从一间房间里走了出来,她的目光一接触到程晨,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但很快就被她掩饰下去。
她故作镇定地轻咳两声,平淡的说道:“程大人,请坐吧。”
程晨礼貌的点点头,轻声应道:“嗯,谢谢。”
周曈给程晨倒上了一杯热腾腾的香茶,然后又放了一些坚果零食在程晨面前。随后坐到了程晨对面,赤霄则慢悠悠地晃到一旁坐下。
周曈柔和地看着程晨,娓娓说道:“上次你来我这什么都没有,你走的时候我才想起来我都没好好招待你。后面知道你过年还要再来一趟,我就特意准备了很多东西。”
“周大人有心了。”
程晨又环视了一圈房间,好奇的问道:“周大人,您最近…”
话到嘴边,程晨突然停住了,因为“你最近是不是钱变多了”这种话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
然而,周曈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她双手自信的叉在腰间,一脸骄傲的说道:“你是想问我最近是不是发财了是吧。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我研发了可以抗衰老的浆糊吗?浆糊的材料在大晴各处山林有着广泛分布,我让小赤帮忙采集,然后买给天京的那些阔太太们,狠狠的大赚了一笔!”
说完,她仰头欢快的大笑起来,看着特别的得意。
“那个……周大人……”程晨略带迟疑地开口问道,“我之前拜托您的事,现在怎么样了?”
原本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周曈,听到程晨的话,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她皱着眉,缓缓说道:“对了,你给的神格……”
“怎么了?”程晨心中一紧,连忙追问道。
“……,你还是随我来吧。”周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起身朝着一间房间走去。程晨和赤霄见状,赶忙跟了上去。
走进房间后,周曈看向赤霄,轻声说道:“小赤,麻烦你了。”
赤霄默默点了点头,然后缓缓蹲下身子,双手用力将一块看似普通的“地板”掀了起来。只见地板之下,露出了一道简陋的通往地下的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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