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大笑起来。
笑声在车厢里回荡,把车顶空调的风都震散了几缕。
王安语没有笑。
但他的嘴角弯着。
耳机线在手指上绕到最后一圈,指尖被勒得微微发白。
李道和白露坐在车厢中部。
白露靠在他肩上,眼睛闭着,呼吸均匀。睫毛在夕阳里被染成金棕色,像两把小扇子。
她的头发还没完全干透,发丝之间残留着槐花的味道——
极淡的甜腥气,混着古城的风沙味,混着她自己洗发水的橙花香。
几种味道叠在一起,变成一种只有今天、只有此刻才有的气味。
李道的后背靠在座椅上。
名牌已经重新贴好了——白露帮他贴的,贴之前她把魔术贴那面上的白头发拈下来,放在他手心里。
他把那根头发夹进了手机壳里。透明手机壳,从外面能看到那根白发贴在壳和机身之间,弯成一道极细的弧线,像一小段被压扁的银丝。
车窗外,夕阳正在往下沉。
云层的裂缝越来越大,金光从缝里涌出来,把整条高速公路染成铜色。远处跑男基地的铁栅栏门已经看不见了,被转弯的山坡和越来越浓的暮色吞掉了。
邓钞从后排站起来。
走到车厢前面,拿起导游麦克风。麦克风发出尖锐的啸叫声,他用手指弹了弹麦头,啸叫声停了。
“兄弟们。今天我是卧底。”
车厢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范程程摘下一只耳机,王安语把绕在手指上的耳机线松开,李辰把冰袋从膝盖上拿开,郑楷把棉签袋子塞进背包最深处。白露睁开眼睛,从李道肩上抬起头。
“我求了导演三天,他没答应。昨天晚上我都放弃了,今天早上醒来,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信封。我拆开的时候手在抖。不是紧张,是——怎么说呢——我等这张卧底卡,等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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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
带着电流的沙沙声,把每一个字的尾音都拉得有点变形。
“十年前第一季,第一次有卧底环节的时候,我就想当卧底。”
“但导演不选我。”
“说我藏不住事。”
“后来每次有卧底,我都去求导演,每次都求,每次都选不上。”
“道儿当了两回,弟妹当了两回,赤赤当过,辰哥当过,楷哥当过,程程安语都当过。就我没有。”
他停了一下。
手指在麦克风的手柄上握紧又松开。
“今天早上拆开信封的时候,我坐在床边,拿着那张卡,看了很长时间。然后我给我老婆打电话。”
。我说‘老婆,我当卧底了’。她说‘你小点声,孩子在写作业’。我说‘我当卧底了’。她说‘知道了,你小点声’。”
车厢里有人笑了。
不是嘲笑。
是那种“这很邓嫂”的笑。
“我把电话挂了,坐在床边,又看了一会儿那张卡。然后我穿上衣服——穿的是我那件荧光绿,上面印着‘卧底候选人’。穿上了,照镜子,觉得太明显,脱了。换了道儿的灰色卫衣。然后去敲道儿的门。”
他看着李道。
李道靠在座椅上。
手机壳里的那根白发在夕阳最后一点余光里泛着极淡的银色。
“道儿,你今天早上跟我说,‘你自己能爬出来’。那句话,我记了一整天。在绳网下面的时候,在钟楼投票的时候,在石拱桥上撕安语的时候,在庭院里辰哥把名牌递给我的时候——我脑子里都是你这句话。”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
麦克风把他喉咙里的收缩放大了,电流的沙沙声盖过了短暂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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