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
影子前辈肯定道。
“此符品质上佳,作为‘钥匙’打开通道进入内部稳定区域不成问题。但冥海内部空间规则诡异紊乱,此符不可滥用,仅作应急或关键路径突破之用,切记。”
“明白。”
接下来的两天,顾玄一边调息恢复,一边结合《冥海异闻录》与影子前辈的指点,反复推敲路线、危险与对策。
他将所有物资分门别类,再三检查。
璃月则继续她的控制力练习,如今已能在坚硬的矿石内部刻出镂空花纹而不伤外壳,进展神速。
出发前夜,顾玄将璃月叫到跟前。
“璃月,明天我们就要进入冥海魔渊了。记住我的话:一切行动,听我指挥。”
“嗯!璃月记得牢牢的!”
璃月重重点头,紫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认真。
“哥哥让璃月做什么,璃月就做什么!不让璃月做的,璃月碰都不碰!”
“遇到必须出手的情况,我会告诉你。”
“出手时,用我教你的控制方法,用最小的力量解决。”
“除非我明确允许,否则不准动用你体内那些……更黑暗、更狂暴的力量。”
顾玄严肃叮嘱。
“璃月知道了!只用‘听话的力气’,不用‘坏掉的力气’!”
璃月用自己的方式理解了。
顾玄点点头,虽然不放心,但已叮嘱到极致。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所有物品,确认无误。
翌日清晨,天光未明。
顾玄与璃月悄无声息地离开洞府。
两人身形化作两道收敛了所有气息的黯淡遁光,融入尚未完全褪去的夜色中,朝着魔域极北方向,疾驰而去。
高空之中,寒风凛冽,带着越来越重的阴煞之气。
顾玄以法力护住自身与璃月,维持着稳定的速度。
下方大地逐渐从魔域常见的暗色调,变为一片荒芜苍白的冻原,零星点缀着黑色的怪石与冰棱。
璃月紧紧跟在顾玄身侧,好奇地俯瞰着迅速变化的地貌。
飞行了约莫大半日,遥远的天际尽头,一片无边无际、仿佛上接天穹下连大地的浓重灰雾墙,缓缓占据了整个视野。
冥海死雾。
即便相隔尚有数百里,一股令人神魂发冷、灵力运转微滞的诡异感觉已然隐隐传来。
空中开始飘落带着阴寒死气的灰色絮状物,而非雪花。
顾玄降低遁速,最终在灰雾边缘数里外的一座冰丘上落下。
他凝望着前方那吞噬一切光线与声音的雾墙,眼神沉静。
“哥哥,那就是冥海吗?看起来……好不舒服。”
璃月挨着顾玄,小声说道,紫眸中映出那浩瀚的灰雾,本能地感到一丝排斥。
“嗯,就是这里。”
顾玄点头,翻手取出了那张银光流转的破界符。
他再次看向璃月,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跟紧我,进去之后,五感与神识都可能被严重干扰,记住抓紧我,灵力护体不要间断。”
璃月立刻用力点头,伸出手牢牢抓住了顾玄的手臂,指尖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抓住了!哥哥,璃月不会松开的!”
顾玄不再多言,将法力注入掌心的破界符。
“嗡——!”
符箓骤然银光大盛,一道道清晰的空间波纹荡漾开来,化作一个将两人紧密包裹在内的银色光球。
光球表面,那些立体的符文急速流转,散发出稳定而强大的空间之力,与前方那死寂的灰雾形成了鲜明对比。
“走!”
顾玄低喝一声,携着璃月,驾驭这银色光球,不再有丝毫犹豫,对着前方那浩瀚无边的冥海死雾,决然撞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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