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次想开口让她退后些,对上她那纯粹依赖、又带着点小心翼翼怕被嫌弃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呵斥一个心智如孩童、刚刚还拼命保护了自己、并且拥有恐怖力量的存在?
他需要更谨慎的方法。
强硬驱离可能适得其反,只能稍作妥协,默许了这“一步”的距离,但也在心里划下更清晰的界限——不可有过多身体接触。
“璃月。”
顾玄开口。
“嗯?哥哥?”
璃月立刻坐直身子,眼睛亮晶晶的。
“我们接下来要去找一些东西,对你哥哥我很重要,是能滋养灵魂的宝物,比如‘幽冥魂晶’或者‘九天清魂露’。”
顾玄尝试直接询问:
“你在外面……嗯,在来这里之前,听说过这类东西吗?或者知道哪些地方可能有?”
夜魅儿那边需要时间,他自己也不能干等。
璃月歪着头,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小脸上露出一点沮丧:
“璃月……不记得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
“好像……睡了好久好久,醒来就在黑黑的地方,然后就是哥哥……”
她对顾玄出现前的记忆,似乎只剩下被妖魔之气侵蚀时的无边黑暗和孤寂恐惧。
“没关系。”
顾玄语气温和:
“那我们一边走,一边打听。”
他看着璃月,继续说道:
“你记住这两样东西的名字,如果听到别人说起,或者感觉到类似的气息,就告诉哥哥。”
“嗯!璃月记住了!幽冥魂晶……九天清魂露……”
璃月小声重复了几遍,用力点头:
“璃月一定帮哥哥留意!”
看着璃月认真的模样,顾玄心中微叹。
她的依赖是真心实意的,甚至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但这种纯粹背后,是孩童心智无法理解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和付出一切的倾向。
他能感觉到,在她天真表象下,那份“为了哥哥可以不顾一切”的炽热内核。
教导她,引导她,既是为了让她行为更“正常”,也是为了给这份可能失控的力量套上缰绳。
“休息好了,我们就出发。”
顾玄起身:
“去大一点的魔族城池,那里消息更灵通。”
“好!”
璃月立刻跟着站起来,很自然地就想挨到他身边,但脚步刚动,似乎想起了什么,又硬生生止住,保持了那“一步”的距离,只是仰着脸,用眼神表达着“哥哥去哪璃月就去哪”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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