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早饭,程润之带着随从准备返回府城。他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黑风和丁猛,对韩老夫人道:“老夫人,这两个人,我想带回去。”
韩老夫人不大愿意:“这样好体质的药人可不好找。”
这可是朝廷每年上千两白银养出来的人,不好找替代品。
“私下拷问,不合律法。”程润之说。
韩老夫人道:“我没有拷问,是他们自己愿意和我聊天。我根本不想知道他三岁偷了邻居家的鸡蛋,五岁亲了隔壁的小姑娘这种鸡零狗碎的事。”
程润之耐心劝道:“这两人若长期留在韩家是个麻烦,老夫人若是信得过我,让我把他们带回府衙。该审的审,该判的判。”
黑风猛地抬起头。丁猛也睁开了眼睛。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同时亮起了一簇光。
去府衙,坐牢,哪怕是死牢,都比在这里强。
黑风瞪大眼睛看着程润之,满脸都是“带我走”的渴望。
他是杀手,受过最严酷的训练,扛过最残忍的酷刑。但他扛不住一个连自己炼的是什么药都不知道的老太婆。
他哑着嗓子说:“我愿去府衙。”
丁猛全身僵硬,说不出话也点不了头,就拼命眨眼,眼眶都红了。
韩老夫人看了看他,说:“你看,他舍不得走,都哭了。”
丁猛:“......”但请苍天鉴心声!
苍天没出声,韩家家主溯日发话了:“让他们走。”
苍天有眼!
送走了程润之和药人,韩家的日子又恢复了往常的节奏。
采星每天去书院,每天早上带着鼓鼓囊囊的包去,傍晚脑袋空空地回,但好在勤快,没有缺席过。
溯日忙着带镇上的人修河道,早出晚归。
折月在府城和离江之间来回跑,和霍家的合作谈得差不多了。听闻霍老爷子在得知信川的事后,托霍朝转达了他对折月的赞许,说她“有胆有识,不让须眉”。
韩老夫人继续炼她的药。药房里的瓷瓶越来越多,标签也越贴越多。晕药、睡药、噩梦药……
日子平淡如流水,转眼就到了十月底。
这天,溯日从驿馆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韩老夫人凑过来:“怎么了?”
“于县令被调走了。”
“调去哪儿?”
“儋州。任通判。”
韩老夫人不太懂这些官职的高低,“这是升了还是降了?”
“官品上算是升了半职,但县令是正印,通判是佐贰。”溯日顿了顿,“他在望春当了六年县令,说调就调,连交接都没来得及。”
“新县令呢?”
“在来的路上。”
三日后,新桥渡口的河道工地上,几十个役夫正挥着铁锹挖淤泥。
溯日站在堤岸上,手里拿着一卷图纸,和几个工头商量着下一段的挖法。
役卒周老六在旁边清点工具,一抬头,看见几个人沿着江边走过来。
打头的是个中年男人,四十来岁,穿着一身石青色的直裰,料子不算顶好但剪裁合体,腰间系着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
身后跟着三个随从,一个提着书箱。
周老六凑到溯日身边,压低声音:“镇丞,那几个人,面生。”
溯日抬眼看了一眼,没说话,继续看图纸。
中年男人走到工地边上,停下来,往这边张望。
他的目光从役夫身上扫过,又看了看堆在岸边的泥沙,最后落在溯日身上。
“这位可是韩镇丞?”中年男人走过来,拱手问道。
溯日回礼:“正是。阁下是?”
“在下姓吴,吴于恭。从京城来。”中年男人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溯日打量了他一眼,脸上不动声色,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吴员外是来离江办事的?”
“算是吧。”吴于恭的目光又落在工地上,“这是新桥渡口的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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