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歌笑了一声,那笑意里没有半点开心的成分。
“查不到。该删的删,该压的压,能堵的嘴全堵上。”
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泛黄卷边的老报纸,动作很小心,像捧着一件随时会碎的东西。纸张边缘发黑,脆得好像一碰就要掉渣。
“市里所有报社的资料库、电子版、存档,我全问遍了。没有。一张都没有。”她把报纸摊开铺在膝盖上,“最后是从我外公那堆了几十年的旧报纸堆里翻出来的。翻了好几天。”
我和金枪野同时凑过去。
报纸很旧,油墨已经晕开了,有些字要眯着眼仔细辨认。头版下方有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只能勉强看出一个轮廓。楼,影子,和地上一个不太像人形的形状。
我盯着那张照片,喉咙发紧。
“马戈以前不叫这个名字。后来改的。”她指着报纸上的一段文字,“学生被校园暴力,在家跳楼。无父无母,只有一个爷爷。爷爷来学校讨说法,被学校起诉了。败诉,赔了不少钱。后来……”
她停了一下。
“后来老人也自杀了。”
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一股湿冷的腥气。
“这上面写的是‘不堪校园暴力’,”具体是什么暴力?“我问。
卢歌摇头:“没写。或者说,写了,但被处理过。我看到的版本里,所有细节都是模糊的。没有名字,没有具体事件,只有结果。”
“连名字都没有?”
“没有。”
我攥紧了拳头。
金枪野一直没说话。他盯着那张报纸,嘴唇抿成一条线,握着鱼竿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声音很低:“这份报纸,能借我复印一份吗?”
“可以。”卢歌点头,“但别指望它能当证据。这种东西,法庭上认不认是一回事,关键是就算认了,也查不到人了。学生死了,爷爷死了,当年经手的人早就不在了。”
“嗯,”我看着她意气风发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帮忙查马戈的案子?”
“我外公当年跟过这个案子。那个跳楼的学生,他爷爷来学校讨说法的时候,我外公去采访过。回来之后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天没出来。第二天他把所有采访笔记烧了。”她顿了顿。“烧之前他留了一份剪报。就是那张。”
卢歌抬头看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愤怒,也不是不甘,更像是一种……执拗。
“总得有人得记得。”她说,“如果连记得的人都没有了,那他们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我没有接话。
风又吹过来,鱼漂在水面上轻轻晃了晃。
又让我想起酒馆里阿乐的话。
“我想问一下,”我斟酌着措辞,“男校,一般会有什么黑料?”
卢歌想了想。
“据我所知,霸凌,侵害。这是男校最常见的两类黑料。尤其是寄宿制男校,学生24小时在学校,家长不在身边,老师就是天。出了事,学生连说的地方都没有。”
卢歌愣了一下,“怎么问这个?”
“昨天酒馆里遇到个歌手,是以前马戈的学生,他说,马戈在公关黑料上花了不少钱。”
卢歌听了,没有立刻回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他说得对。”
“怎么说?”
“当年代表学校起诉那个学生爷爷的律师,现在还在替学校做事。十几年了,一直没换过。”
她抬头看我,“而且有一个规律,遭受暴力和侵害的学生,往往都是单亲的、留守的、父母不在身边的、家里条件不好的,老师欺负起来没成本,没人会来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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