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我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教务楼。
阳光明明很好,可我的身上却是一阵冷意。
翟步云那种人,飞扬跋扈了一辈子,怎么可能自己寻死?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校长压得越死,我心里的疑团就越大。
他昨晚出事的地点,就在教学楼后侧储藏室,那里几乎是荒废的,里面堆满了淘汰下来落灰的桌椅板凳,储藏室周围长满了杂草,几乎没人去那,极好的隐藏地点。
越靠近储藏室的大门,空气里就越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气息,不是恐惧,是阴谋诡计揭开前的阴翳。
我绕着警戒线小心翼翼地走,早上雾气大,脚下的草叶还是湿漉漉的,连泥土里都藏着秘密。
我刚蹲下身,想看看地面有没有什么遗留的痕迹,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沉而冷肃的男声。
“这里已经封锁,无关人员不要靠近。”
我猛地回头。
一个男人站在阴影与阳光的交界线,没穿警服,但我一眼认出来了。
他的站姿不对。普通人站着会微微偏向一侧承重,他是双脚平分重心,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指尖微张,像随时可以抬手。这是常年配枪的人才会有的习惯。
他看向我,目光平而直,不带什么情绪,却让人本能地站直了。
“我……”我下意识想找借口。
他却没给我圆谎的机会,迈步走近,目光扫过我紧绷的神情,淡淡开口:“你就是袁关南?”
我心头一紧,“你怎么知道?”
“看了记录仪。”他掏出证件,“刑警二队队长,金枪野。”
我还没从他能叫出我名字的震惊中走出来,他便完成了身份介绍。
他没再追问我的来意,只是微微侧过身,望向那片被封锁的空地,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也很有磁性:“你认为他不是自杀?”
我猛地抬眼。
他看穿了。
“不是自杀。”
金枪野语气笃定,没有丝毫犹豫,四个字像冰块砸在地上,清脆、冰冷、不容置疑。
他杀在我的预料中,但从旁人嘴里斩钉截铁地听到,立场如此明确,我还是很震惊。
谁会想置他于死地呢?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判断我的可信度。
我被盯得不太自在,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你看这里。”他微微抬了抬下巴,指向楼道里那处被标记过的地方,“索沟不对。上吊的人,绳子受力均匀,痕迹只有一道。”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什么都没看懂,但心跳已经开始加速。
“他这脖子上的痕迹—交叉、重叠、深浅不一。”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不是自己吊上去的。”
“那.....”
“脚下也没有垫脚的东西。上吊的人得蹬踏,得踢开什么东西。现场什么都没有。”他看了我一眼,“墙面、地面、他指甲缝里,都有挣扎的痕迹。”
风从楼道口吹过来,我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不是自己死的。”金枪野说,“是被人勒死后,挂上去的。”
我猜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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