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原因?”我追问。
林深怔了一下,摇头。
我知道翟步云阴晴不定,脾气上来也是十分骇人,但还不至于学生上课走个神就把人往死里打的程度。
不解之余,我看了眼墙上钟表所指的位置。
快到时间了。
“陈屹你帮忙照顾一下。”
时间有些来不及,我大步流星匆匆赶到学校门口,顺手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拿着笔在上面勾勾画画。
文件夹里躺着一张仪容仪表检查单,每天由在校老师轮流站在校门口检查走读生的仪表。
不知道写到第几行,我一抬眼看见迎面走来的人,他停下手中的笔,长长叹出一口气。
我忘了一件事,阴沉机械并不是“监狱”的全部,这里还有不屈的“反叛者”——陶缅。
校服裤管卷到小腿肚,带着一脸没有结痂的稀碎伤口,挎着书包,漫不经心地往学校走。
我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上前拦住他的去路。
“你要我该怎么说你?”我上下扫了一眼,合上文件夹,蹲下给陶缅扯裤腿。猝不及防的举动使陶缅下意识后退,但我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硬生生给拽回来了。
“跑什么?让翟老师看到少不了一顿教训。”
陶缅站定,嗤笑一声,“谁在乎?”
我给他扯好裤腿,起身和他面对面站着,不紧不慢道:“我也无所谓你在不在乎,只是提醒你别触霉头。”
陶缅不以为然,绕过我径直往里走。
事情的发展果然如我想的那样,回来的路上,隔的老远已经听见翟步云在破口大骂。
我进办公室前在走廊停顿了一会儿,看见楼下趴在走廊明目张胆抽烟的陶缅,裤腿又被他给拉了上去,校服系在腰上,一副随心所欲的样子。
翟步云楼上骂他,他头都不抬,只是把烟灰弹在地上,弹得很慢,像在数数。
我忽然想,他在数什么?
“有些人脑子里装的到底是浆糊还是草包?他爸妈近亲结婚才能生出这么个东西!杂种这辈子都是个杂种,永远都是脚下草!”
我推门进去。
翟步云站在过道中间,矮瘦的身子绷得像张弓,颧骨高耸的脸上,一副金边眼镜闪着趾高气昂的光。他正把一摞教案往桌上摔,摔完才发现有人进来,斜睨我一眼,嘴角往下扯了扯。
翟步云的办公桌靠里,桌角抵着墙。我瞥了一眼,那面墙的颜色比周围深一块,像常年晒不到太阳。
我和着翟步云犀利难听的谩骂和狂躁的砸桌声,穿过过道,不慌不忙地坐到自己的办公桌上。
这间不算大的办公室里一共容纳了四个老师,我坐在靠门的一边,在他的左后方。
这位置看戏正好。
不过现在办公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只能一个人欣赏愤怒眼红的斗牛表演。
我很难用一个词去形容翟步云,我曾经尝试概括性地去描述翟步云这个人,但每个词似乎都差了点意思。
翟步云是三年三班的班主任,教授化学这门课程,同时任高三化学组的组长。
他年纪不算大,近五十岁的年纪。对于男人来说,这并不是体力急剧下降的岁数,因此,他有足够的力气和思维编出各种没听过的话去辱骂羞辱令他厌恶的人。学生,同事,领导,无一幸免。
不过学校领导倒是很器重他,不禁让人想起他在领导面前的谄媚模样。
注视着他喷溅的唾沫,我刹那间有一种错觉,眼前的不是教书育人的老师,更像是个凶神恶煞的野人。
翟步云连骂了十多分钟,直到看到手机上的一条消息才停下来,书往墙上一摔,咬肌颤抖着发了一条信息出去,狠骂道:“妈的臭婊子,还敢威胁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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