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娘瞥了她一眼,“还知道回来。”
裴琳琅知道她娘会这么说,这回却没顶嘴,她低低说了声是,说有点事情所以回来迟了。
“理由都不知道找个像样的,还有事,你能有什么事?”
裴琳琅不吱声。
她娘气上心头,又骂起来,让她干脆死在外面算了,还回来干嘛。
裴琳琅还是不吱声,只是默默将手指攥紧包袱,由着她娘骂。
张大娘倒先听不下去,拦住她娘说:“孩子回来不就好了,你还图什么其它的?”
“男子汉大丈夫,就该出去闯荡闯荡,整个待在家里你眼皮子底下,你就好受了?”
张大娘本来不是这样啰嗦的人,换往常她都是不拦的,而是跟着她娘一起冷嘲热讽,帮她娘把气出了就好了。
今儿个大抵因为她那个生病的孩子,嘴巴里面砸吧砸吧总想说些什么,这会子看见她,那些话又没了,叹了口气说:“这样健健康康的就已经很好了。”
她娘知道张大娘想到什么,闭了闭嘴,安慰道:“你也别想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愁是愁不来的,我屋里还有一根簪子,你需要我就去拿给你。”
张大娘知道她娘也拮据,也就推辞了。
时间还早,两人还有好些话要聊,她娘嫌她碍眼,斥了两句赶她回屋。裴琳琅这才磨磨蹭蹭提着包袱上去。
“给娘买了两件礼物。”她低着声,一副窝窝囊囊委屈巴巴的样子。
东西拿出来推到她娘的面前,裴琳琅犹豫了一会儿,给张大娘准备的也拿出来。
“喏,这是给大娘的。”
张大娘难得对她这样温柔地笑,“这是怎么?”
“耳衣,棉鞋和搽冻疮的膏药,您收着。”
张大娘被她逗笑了,“你小子,送你娘就是胭脂,送我就是耳衣棉鞋,我要是也想擦擦胭脂呢?”
她娘闻言,动作利落地将胭脂塞进了张大娘的怀里,“那咱们就换换,我本来也不稀得什么胭脂,呆头呆脑的,这么不会送礼物。”
“你不教,她又怎会?”
“送礼物都要人教,那是不是太笨了点?”
“你肚子里出来的,多笨你也得担待着。”
裴琳琅悄摸回房去了,外面的聊天声持续了大概有一炷香时间,桌上那蜡油堆得厚厚的,她洗漱干净躺进被窝里,却怎么也睡不着,好像整个人被什么东西裹住。
张大娘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周围又变得静悄悄的。裴琳琅终于要睡着,却听见她娘推开门进来,步子踏得重重的,比平时重,好像灰尘都要扬起来。她端着洗脸盆冷水径直朝着床榻的方向去,卸了钗环解了头发,哗啦哗啦地净面。水声也比平时重。
裴琳琅背对她娘,手指又紧紧攥起来。那阵水声持续了很久,好像是泼在她的身上似的。
“是不是得了一笔钱?”
她娘说,很寻常很冷静。
裴琳琅浑身一怔,却没说谎,也许实在太想证明自己了,“是。”
“正经得来的还是偷来的?”
“正经得来的。”
她娘冷哼了一声,“你最好祈祷张大娘没有我这样的心思,不然你说你多让人寒心。”
这句话犹如梦魇,纠缠了裴琳琅一整夜。
夜风呼呼地吹,忽然之间就降温了,裴琳琅被冻醒过来,哆哆嗦嗦睁开眼,发现她娘也醒了。
她娘正在翻箱倒柜,抱出一床褥子来到她的床边,严严实实给她铺上,“这鬼天气,明明都春天了,还这样冷。”
裴琳琅感觉她娘应该有些怕了,毕竟北方的倒春寒也可怕,也比南方要冷得多。
裴琳琅抓紧褥子,睡意朦胧间听见她娘又咕哝:“张大娘那孙儿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
裴琳琅没睡好,也睡不好,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本来打算去找岑衔月,半路又碰上岑攫星。这大冷的天,岑攫星骂骂咧咧说:“上回去林表哥家里没带我,听说裴琳琅都去了,就我没去,这回我一定要去我姐屋里蹲守着。”
岑攫星的丫鬟说:“小姐怎能拿自己和那姓裴的比较。”
“就是!”
“何况姓裴的是和大小姐一起长大的,腻腻歪歪这么多年呢。”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难道不是和我长姐一起长大的?”
丫鬟如意睃着她,岑攫星也明白她指的是什么,“那我小时候不懂事怎能当真呢!”
“小姐,您现在想插进去恐怕是迟了……”
后来她们又说到她裴琳琅与岑衔月如何如何亲密,说她们两个怕是要成一对儿。岑攫星登时恼了,说要是裴琳琅敢把我姐拐走,非打断她的腿不可。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天生一对(骨科) 尘声 歌者苦 重启日 滚石不生苔 冲喜冲来个鬼老公【1v1强制】 我不喜欢你的精神体 哈?我养的乖小孩是个E 浮生莺(NPH,暗黑) 快穿:这个宿主恶毒,但实在美丽 被反派标记的恶毒Omega,艰难求生! 救命!男配听到评论区后崩剧情了 尾巴?摸一下 全修真界都想做我的炉鼎(NP) 顶级掌控(强取豪夺1V2) 代替哥哥上学后 笼中雀 快穿:梼杌怎么了,不能恋爱 天生罪过 夜半敲门勿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