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樨走进血祭堂的门,用灵法护着体,目光淡然地看着这里的固魂术。
她曾经被赫连殊的固魂术护佑百年,在朱雀殿沉睡的一百年里,她对这种灵法无比熟悉。
鹅黄色的袖摆轻轻晃动着,抬手化去那些困缚着残魂的符文。
血祭堂内外,火光烛天,熯天炽地。无数的棺材之下,那些残存过的灵法倏忽而逝,仿佛从来没再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随着血祭品一个个消亡,梨云梦暖的天光黯淡了许多,发出震耳的响声。
应淮在那个间隙里冲着楼观喊道:“尘舍有松动的迹象,楼观,抢声尘的控制权!”
楼观怔了一下,猛然捂上了自己的耳朵。
周围的声音变得好刺耳,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就和他在天音寺祭堂里碰上长着人耳的木偶人时一样。
不过这里是梨云梦暖,他自己的魂魄离他很近,还在他可以控制的范围内。
楼观紧紧咬着唇,他的痛苦恰恰证明尘舍确实松动了,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耳边的嗡鸣声似乎把其余所有的声音都盖去了,周围的蛊虫像是已经爬上了他的身子,不停地凿着他的耳朵。
可是他睁开眼,应淮给他圈起的方寸之地还好好的,他身上没有沾染到一点伤害。
楼观小心地寻回自己的听力,每一次尝试都让他额上多沁上一层汗。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瞬息之间。
肇山白在地动山摇的冰面上被应淮拦下数次,加上尘舍动摇对他的反噬,他的耐心已经告罄。
在他又一次甩下梅花枝的时候,刮耳的风雪声、嗡嗡的剑鸣声、所有的一切声响都忽然消失殆尽了。
梨云梦暖仿佛又回到了一百二十多年前,还没有拿到声尘的时候。
周围有风拂面,听起来却是极静的。
肇山白手里的梅花枝拨弄了一下地面,冰面开出一条裂纹,可是什么声音都没有。
万籁俱寂。
洞箫的声音也在那一刻息止了,楼观大口喘着粗气,里衣已经被汗浸透。
蛊虫在寂静的幻境里松开了些许,而后一个个无力地垂下脑袋,噼里啪啦地砸在冰面上。
寒风一吹,它们又成了冰下黑漆漆的一层。
肇山白似乎在那个瞬间张了张口,可是尘舍脱离控制对他的伤害太大了,声尘刚刚松动的瞬间,他没能完全反制回来。
于是他虽然开了口,但是他自己什么都听不到,只有楼观听见了他的话。
他没有说别的什么,只是道:“师姐。”
声尘的剥离让天上的云压得更低了,梨云梦暖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天光忽明忽暗,应淮蹬了一脚脚下的雪,倏然朝着空中袭去。
肇山白紧随其后,在空中留下一道狭长的阴影。
木樨已经带着丹若峰和疏月宗的人等在了最后能勘测到的应淮和楼观的位置,天音寺弟子紧追着他们而来。
晏鸿看着被封回冰下的虫子,赶过来扶了楼观一把:“你没事吧?”
楼观的体力已经透支了,为了尽可能扰乱对方的优势,他已经没办法再分敌我,只得屏蔽了梨云梦暖里的所有声音。
知道晏鸿听不见声音,楼观轻轻摇了摇头。
可紧接着,他又听见一个女声自他耳侧响起来:“解释一下,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个声音是属于祝千辞的,可是她此刻只是站在楼观面前,并没有什么动作。
沈槐安手中的罗盘还在转,似乎是想往前走两步,被祝千辞拦下了。
楼观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鞋尖,一只蛊虫不知什么时候靠向了自己。只是它很会隐匿,也没什么伤害性,楼观方才没怎么察觉。
而他刚刚听见的声音,就是这个小虫子传给自己的、不同于寻常声音的灵语。
出于对蛊术的尊重,楼观也回了祝千辞一个蛊虫。
那个蛊虫朝着祝千辞爬过去,离得很远的时候就被她脚腕上的蜈蚣盯上了,像饿狼盯上了一只瘦弱的麋鹿。
好在祝千辞并没有真的让自己的蜈蚣把它吃掉,而是把它拿到指尖,听楼观跟她简短地传音道:“我是声尘。”
“声尘?”祝千辞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她没再说话,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
天边厚重的云层被打散,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东方的天空像是划出了一道口子。
百年前从未交过手的肇山白和应淮,一个带着多年供养梨云梦暖而遭受的反噬,一个仅有当年一半的修为,在天空中打出难以被肉眼捕捉的旷世一战。
趁着声尘的松动,应淮抓着机会在天际斩下一剑。
两个人一击一拦,把云彩搅动成破碎的海浪。
最后,早已守在阵外寻找破绽的木樨敏锐地察觉到了储迎残留着的灵法痕迹,她最熟悉应淮的路数,从外头探着入阵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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