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淮在那棵仙木前落下,掌心悬在其前,细细查探过其中的灵法痕迹。
“怎么样?”
“有东西。”
“在哪儿?”
“埋得很深,朝下挖。”
应淮一边说着,一边用灵法往树根的方向探去。
蓝色的灵光像海水一般渗进大地里,顺着树根不断向着大地深处延展。
地底深处,灵流的边缘像是碰到了什么,应淮手中流淌不断的灵力跟着顿住了。
“云瑶台后山的仙木种类繁多,超过百年的贞白檀只有这一棵。”应淮道,“肇山白把阵眼深埋其下,影响了贞白檀的灵力供养,花的味道可能同现世中有些微不同。”
晏鸿双手叉在胸前,一只手撩了一下耳前垂下的头发,说道:“我就说吧,绝对!绝对不一样!”
“我们离阵眼太近,肇山白恐怕很快就会动手。”应淮道,“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得尽快轰开阵眼。”
楼观抬起头,看了一眼白得有些刺眼的天光。
随后他们一齐出招,三道剑光从他们身侧直贯而下,朝着仙木的根部狠狠砸去!
白檀木被掀起了大半,花冠上白色的花被抖落,随着风飘摇不绝。
应淮的剑最先碰到阵眼,与其外的屏障相撞,撞出沉重的闷响。
就像是山钟回荡在云瑶台上。
阵眼周围的屏障被强烈的灵法撞击到有些松动,那个瞬间,楼观手中法诀未停,满腔的话在心里揣摩又揣摩、犹豫又犹豫,最后再也堵不住。
他试图用两个人血脉相连的蛊虫温和地平复强行撞开屏障给应淮带来的反噬,在冲天的剑光里看向他。
最后,他开口道:“应淮,你之前说,你第一次从北地的梨云梦暖中走出来的时候,忘记了阵中发生的一切。
“若是我们真的能解开阵眼,我还会记得你吗?”
激荡的钟声和飘摇的白色花雨里,应淮在刺眼的灵光中看着楼观。
树下的屏障已经松动了,应淮的眸光颤了颤,对楼观道:“忆灵阵本来就是你的阵,无论什么时候……”
应淮还没说完,楼观已经明了了。
在片刻的、没法儿犹豫的时间里,楼观御使着自己的银针猛然朝着自己扎去。
“不是,你疯了?!你在干什么?”晏鸿看着楼观的操作,简直惊呆了。
楼观却在那个瞬间对上了应淮的目光,跟他道:“我要记得你。”
血液从针尖刺穿的皮肤里渗出来,淌出那么一点儿。
他自己的蛊虫被他种进血脉里,人的记忆或许会被篡改,但是他体内的蛊虫不会消失。
他要他的蛊,融在他的血脉里,提醒他、告诉他,他还有一个无论如何都不想忘掉的曾经。
就算他记不清了,就算应淮不想让他回忆起来,不想看他再用忆灵阵走一遍当年,他也要记回来。
那个瞬间,楼观闷声笑了一下,极少的、冲着应淮笑了一下。
“我要换个办法让自己记得,一定要回去看看,一定不要忘了你。”
“不要再想着瞒我了,渝平真君。”
应淮在他的笑容和声音里晃了一下神。
钟声震颤不歇,灵光也变得极盛。
林叶飘摇,落花如雪。
晏鸿看了一下渝平用剑意抵着的地方,努力忽略了二人的对话,拧眉道:“好像已经碰到阵眼了,这下面到底是什么?”
阵眼深埋地下有着诸多不便,楼观用雪焰在四周炸开一个硕大的坑洞,白色的火焰把周围雪白的花瓣也烧成了灰烬,烟尘散去,晏鸿提着剑就继续往下掼。
应淮又摁着剑柄朝下压了一下,他拧了拧眉,说道:“这是……”
几人围着那深深的坑洞向下看去,泥土深处,埋着一坛看起来颇为普通的女儿红。
女儿红?
楼观愣了愣。
而后,大地又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铺天盖地的眩晕感顷刻间席卷而来,天仿佛还是那个天,地也仿佛还是那个地,只是周围隆隆巨震,光晕扑朔,灵法迷离震颤,如同瞬间那人抛至摇摆不定的船只之上,马上就要被卷入海面。
楼观扶着刺针,微微眯了一下眼。
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等到他再睁开眼,那棵白花花的贞白檀、巨大的坑洞都已经不见了。
地动已经息止,钟声也不再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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