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叹息声响起的地方并不远,没有夹杂着许多其他的声音,就像是山谷在哀叹。
楼观抬起了头,看了看被雪覆盖的山。
那叹息声又响了起来,极轻极轻地颤着,伴随着沙哑的嗓音:“好疼。”
“好疼。”
疼?楼观瞳孔一缩。
从他听见第一句声音开始,许多微弱的、颤抖的声音纷至沓来,像是从山外山刮来的清风。
那些声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部分都是男人。
楼观四下望去,到处都是雪,压根没有村落的痕迹。
而他听见的这些声音,也根本不像是人在开口说话。
楼观愣在原地,片刻后才猛然明白过来,这不是人语声,是他又听见别人的心声了。
而他刚刚听见的声音也并非是叹息声,而是因为极度疼痛而发出的喘息。
是强烈的疼痛或情感使然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楼观稳了稳心神,这次没有贸然行事。他在手里掐了个隐身诀,脚下灵光一现,迅速跃至茫茫雪山之中。
这里离村镇有些远,可山脚下的山谷里还有一队零散的帐篷。
山风灌在其中,看起来冷极了。
帐篷里很多人都安静地躺着,一动也不动。
帐篷外零零星星几个人在搬着东西,没有一个人在说话,除了偶尔发出的一点磕碰声,很快就会被雪山的风声掩盖。
死一般的寂静中,楼观却能听见这些躺在地上的人心跳微弱的鼓动。
他们似乎是疼极了,连叫也叫不出来,连动也动不了。只有在心底不停地念着只有自己和声尘才能听得见的话语。
好疼。
好疼,好疼好疼。
几乎是出于一种本能的反应,楼观摁了摁心口。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无论如何也听不下去了,避开营帐走进风雪里,试图用山风吹散一点耳边嗡鸣的低语。
山风灌在他的衣袖里,他的眼睫挂满了雪。
楼观不敢回头,逃也似的走到了附近最近的城镇,却发现这种情况似乎并非孤例。
储迎先前说北地今年在打仗,情况不是很好。
但是楼观没想到会不好到这种程度。
他在城镇里转了转,大概听明白了来龙去脉。
今年打仗的时候,军营里突然爆发了一种怪病。
行军打仗闹病也属于正常,怪就怪在这种病并不正常,很多人都说跟蛊虫有点关系。
两边都怀疑对方跟仙家沾上了点关系,后来愈演愈烈,流言丛生。
夏天秋天这病刚闹起来的时候还并不严重,病人也见不到什么病灶,本人也没什么反应,医师只能诊出来肚里闹了虫。
那些虫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长起来的,长了虫子的人很快就会一点点失去行动能力,只能躺在床上,很安静的,并不挣扎或者求救。
因为这病闹得晚,病发起来也不到立刻就要死的程度,因此除了太过贫困的家庭,一般人都会把得了病的人继续养在家里。
祈求天命眷顾,祈祷奇迹降临。
也有零星的死者被仵作剖开验尸,他们剖开死者的肚子,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虫子。
可是还没等这些仵作和医师瞧出这些虫子的门道,当时在现场的人便无一例外地全部害了病。
所以附近的城镇里又有传言,说人活着的时候,肚子里的虫还可以被血肉养着,不会朝外跑;但是人若是死了,全家跟着街坊邻居都会遭殃。
百姓都紧张极了,谁都不敢再乱动这些病人。他们极尽所能地将这些病人将养起来吊命,搞出了各种偏方,尽可能不让病人死去。
而他们也真的做到了。这种蛊虫发作的似乎比较慢,如果不是断水断粮,人还能撑一段时间。
于是这一段时间以来,害了病的镇子总体还是平静的。
这些有着许多病患的村镇表面上看上去一片安静无言,可是当楼观走进其中,耳边却全是源源不断的叫喊。
那似乎是只有声尘才能听见的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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