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单快要被抓破,宣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铺天盖地的窒闷感笼罩下来。
在瑞娅的微笑的目光下,宣阳晕了过去。
紧闭的重门再次拉开,郁衍顶着一张冷漠的脸走进来,“你话太多了。”
瑞娅已经准备走了,面对他的指责,嘴角笑容不减反深,“他迟早要知道的,你现在该想想,后面该怎么处理,如果不想再次修改记忆的话,不如……让我为你们制造一个孩子。”
郁衍脸上终于涌现一缕明显的厌恶。
他什么话都没说,与瑞娅擦肩而过,走向床的方向。
因为昏迷,宣阳整个身子都是歪靠在床头,由于是护理床,只有一米二宽,谈不上宽敞。
郁衍坐到旁边,目光投放向四周。
瑞娅已经走了,整间房变得极其安静,白色遍布整个视野。
这间房是专门为宣阳打造的,从他被“重启”的那一天起,真理大厦的地下实验室就在准备。
监控设备、警报器、浴室所有一切都是按高规格来。为防止对方自杀,所有的钝角被包圆。
墙面上盖上十公分厚的聚合材料,表面看起来光滑,实际上能承受成吨的冲击力。
刚才拉开贝伦,用了他一半力气,对方撞在墙面上却没有任何损坏。
这里就是一片纯白的囚笼。
靠在墙上的人没有半点苏醒的架势,天花板上的扫描系统已将数据同步给他。
人没事,只是情绪过激短暂昏迷,过一会儿就能醒。
他伸出手,扒开了宣阳汗湿的刘海,看着对方紧闭的双目,一点点抿紧唇。
理智告诉他,该走了,将这里一切交给护理员和傀月,又或者是刚才和他打了一架的贝伦,总之不该是他。
现在的宣阳,看见他只会感到痛苦。
不甘心。
浓浓的不甘心。
二十几年来他第一次有了这种情感。
郁衍抿紧唇线,将手落到背上,一言不发地将人抱起来走向浴室。
而在此时,宣阳耳畔正响着悠远的钢琴音。
晕过去后,他意识进入到一片虚无的空间,就像曾经“系统”为他展示的里世界,但这里更加虚无,只有他,和一面占据整个视野的巨大荧幕。
就像只供一人观赏的影院,而荧幕里,则放映着电影里的“幕后花絮”。
没有任何缓冲,直接播放。
——啧,真被你说中了,人都失忆了,竟然还会为春天重启。你要派军用仿生人冒充公司杀手?哈,那你还不如派我用丑猫登场。
——你上次差点杀了他,再有一次,你的游戏就可以结束了。
——谁让你给他猫的,找个理由把它送走!
——哎呀呀,揍我干嘛,你忘了他心心念念的一个家,一只猫?我是弥补他的遗憾,还是说……你吃醋,嫉妒我和他走太近了。
——黑猫的事情,是不是你故意的!
——瞪我干什么,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新纪元高层同意演这场戏,只是为了测试宣阳失忆后的能力,你趁机夹带私货,他们当然会给你警告。不过……为只猫哭成这样,真嫉妒啊,不如我也死一次吧。
——好啊,我可以帮你救珊瑚和那小鬼,但代价是,我要带他走。
——只要他点头,我可以帮你们提前离开。
……
最开始,宣阳还是痛的。
他看着郁衍趁他昏睡,剥开他后颈的接入口,眼神沉重;看着贝伦笑嘻嘻将他催眠,在灯光下偷吻;看着郁衍要求贝伦救走糊糊和珊瑚,自己在上帝视角下痛苦。
慢慢的,那些焚心蚀骨的痛苦就散了。
原来从第三视角看过去,是这样的。
宣阳面无表情观看着,冷静地分析起来。
告诉他这些做什么?
是郁衍迟来的解释,试图博取一丝理解?还是贝伦的炫耀,又或者是瑞娅新一轮的实验?
都不像。
这些画面全都是第三视角,就像一台摄影仪,永远摆在上方,记录一切。
所有的爱恨情仇,痛苦挣扎都是一段段可以随意剪辑的素材,就如同他父亲的纪念馆。
意识到这点后,宣阳迎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
既然世界是荒诞的,那么任何存在、任何想法与行为都是合理的。
既然他们非要自己活着,他就活给他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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