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感觉问出来会得到什么不得了的答案。
“那我们走吧。”山光说:“天快黑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夕阳已经沉到了山边,只剩下一抹橙红的余晖挂在天际,再过不久,天就要全黑了。
安易点头,两人转身,往树林外走去。
安易的衣摆在草地上轻轻拖曳,山光跟在旁边,亦步亦趋。
夕阳在他们身后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那影子在地上拖曳着,先是分开的,然后随着他们走近,慢慢靠拢,最后交叠在一起,纠缠在一起,像是一个人。
风吹过,带来青草的气息,带来远处村庄的炊烟味,那炊烟袅袅,在夕阳下缓缓升腾,像是一缕缕灰色的丝线,飘向天边,飘向那些星星刚刚亮起的地方。
灰色的世界震动,像是有什么翻了个身。
山光想起什么,问道:“相公,你刚才笑什么?”
安易侧过头看他:“什么?”
山光说:“刚才你救他们的时候,忽然笑了一下,看上去很开心,是他们几个太好笑了吗?”
安易想起了刚才那一刻,那只眼睛忽然冒出来,问他为什么又在碰祂。
他说没事让祂继续睡,祂说好吧。
好人机的对话。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小孩子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然后翻个身继续睡。
脾气还挺好,短时间吵醒两次,都没有起床气。
他觉得有趣,于是就笑了。
他嘴角微微弯起:“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那个世界还挺有意思的。”
山光眨了下眼睛。
那个世界?是刚才那个很恐怖的世界吗?
那个到处都是眼睛,到处都是灰色,到处都是那种让人发疯的扭曲力量的世界?那个让他连站都站不稳,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让他第一次感受到死亡阴影的世界?
有趣......吗?
不过,安易说有趣那一定是有趣吧,只是他没用领悟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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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片森林里,三个人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暮色四合,光线越来越暗,树影变得越来越模糊,像是一个个鬼影,在黑暗中沉默地注视着他们。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窃窃私语。
不知道过了多久,都黎明忽然动了一下。
他的眉头皱起,嘴里发出一声呻吟,然后他慢慢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天空。
那天空已经暗了下来,变成了深蓝色,上面点缀着几颗星星,一闪一闪的,树枝纵横交错,将天空分割成了好多碎块。
都黎明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
这是哪儿啊?!
他想要坐起来,刚一动,就感觉浑身一阵剧痛,那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像是有人用刀在他身上砍了无数下。
他忍不住叫了一声,又躺了回去,后背砸在地上,震得他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砍出了很多的伤口,手臂上,肩膀上,还有胸口。那些伤口深浅不一,有的还在渗血,有的已经凝固,形成一道道黑色的血痂,看起来很狰狞。
他伸手摸了摸,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差点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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