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尖叫,但尖叫出来的只有咕噜咕噜的水泡声。
他倒在地上,身体抽搐着,四肢胡乱地挥舞,像是被溺在水里一样拼命挣扎,可周围分明一滴水都没有。
他的嘴张得大大的,拼命想要呼吸,可吸进去的只有空气,吐出来的却是越来越多的水。
他就那样在干燥的泥地上挣扎着,窒息着,一点一点没了动静。
接着是一个妇人——村西头王家的媳妇,当初她骂得最凶,什么“扫把星”“克死爹娘”“活该被献给河神”,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原主心上。
她的头发开始大把大把地往下掉,不是一根一根,而是一缕一缕,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根部生生扯断。
她伸手去摸自己的头,摸到的却是光溜溜的头皮,然后是皮肤——她的皮肤开始溃烂,像是被什么腐蚀性的液体泼过,一块一块地往下掉,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和白色的骨头,她想喊疼,但舌头已经烂掉了,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怪声。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一个人的死法都不一样,但都和原主的记忆有关。
那个把原主按在地上的壮汉,他的骨头开始一根一根断裂,从手指开始,到手腕,到手臂,到肩膀,咔咔咔的声音在寂静的村庄里格外清晰,像是有人在掰断枯树枝。
他倒在地上,身体扭曲成不可能的姿势,嘴里发出凄厉的哀嚎。
那个每天只给一碗水的泼皮,他的嘴唇干裂得像干涸的河床,裂开的口子里渗出暗红色的血,舌头肿得塞满了整个口腔,堵住了喉咙,最后在极度的干渴中死去,死的时候眼睛还直直地盯着天空,嘴里发出嘶哑的嗬嗬声。
里正跪在地上,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倒下,他的精神终于崩溃了。
“不是我!不是我!”他尖叫道,声音凄厉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尖锐刺耳:
“是河神!是河神要新娘!我们也没办法!我们也是被逼的!你不能怪我们!你从小在村里长大,吃村里的粮食,穿村里的布,住村里的房子,现在村里需要你,你应该去!你应该去!”
他说着说着,忽然停了下来。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瞪得像要跳出眼眶,看着安易身后——那里空无一人,只有阳光和尘土,可他就像看见了什么恐怖至极的东西。
安易没有回头。
里正的身体开始扭曲,他的肚子开始鼓起来,越鼓越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翻滚,挣扎。
他的皮肤被撑得透明,薄得像一层纸,可以看见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在钻,在撕咬。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那声音里满是绝望。
然后——
噗。
肚皮破了。
一股黑水从里面涌出来,腥臭无比,那臭味浓烈得让人作呕,像是千百具尸体堆积在一起腐烂的味道。
黑水里还夹杂着一些说不清是什么的碎块——暗红色的、灰白色的、黏糊糊的——在地上蔓延。
黑水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泥土发出滋滋的声响,冒着细小的气泡。
里正倒在自己的黑水里,不动了。
空地上安静下来。
那些没有参与的人躲在门后,瑟瑟发抖,有的人已经跪了下来,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嘴里念叨着“饶命”“不关我的事”“我们什么都没做”。
有人在哭,有人在抖,有人已经晕了过去。
安易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紧闭的木门。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收回目光,收好手里的拘形图录——那本册子在他手心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他就说嘛!手机这些东西是有用的!
那些收集起来的妖魔鬼怪,在这个时候用起来,倒是恰到好处。
至于那些无辜的人,他本来就没打算动。
都黎明跟上来,站在路边,目睹了这一切。
他的嘴巴张大,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翻涌。
这是什么手段?
他见过斩秽使杀诡异,那些斩秽使要经过艰苦的战斗,有时候还要搭上自己的命,他见过玉佩净化邪祟,那也需要接触,需要时间,需要消耗玉佩储存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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