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慎言!”年长些的同僚脸色一变,赶紧扯了扯他的袖子,眼神示意前方御辇和柏既的方向:“那位......也是你能议论的?没见窦相、韩公他们都客客气气的?陛下心里有数。”
年轻将领撇撇嘴,终究不敢再说,只是眼神依旧忍不住往柏既那边瞟。
看着那人在阳光下苍白到几乎透明的侧脸,那紧跟帝王御辇的殊荣,心中那股说不清是嫉妒、不屑还是别的什么情绪,越发翻腾。
何止是他。
文官队列中,不少人都捻着胡须,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们承认柏既才干卓绝,新朝律法、官制、田亩诸多新政,背后多有此人谋划之功。
但......“以貌侍君”、“狐媚惑主”这样的词,总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在他们心头,哪怕他们绝不敢宣之于口。
“啧啧,真是......不知道有何好?”
“把陛下迷得......听说连选妃都不提!狐狸精吗?看不出来啊!”
当然,他们也只敢在心头想想,他们这位陛下,铁了心要留柏如之在身边,他们可不敢领教陛下的手段。
对于这些,柏既似乎浑然未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他望着前方巍峨的宫门,偶尔侧首,与御辇中安易投来的视线交汇,唇角便会泛起一丝甜蜜的笑意。
他知道旁人如何看他。
嫉妒、猜疑、鄙夷、好奇......种种目光,他早已习惯。
他不在乎,他只在乎御辇中那个人怎么想。
而处危......永远坚定的选择他,从未掩饰过对他的特殊。
登基大典,许他紧跟御辇而行,便是最直白的宣告——此人,于朕,与众不同。
这就够了,柏既心中一片宁静满足。
能为处危扫平障碍,助他登上这至高之位,能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得享他的亲近,便已是他此生最大的圆满。
礼乐声越发高昂,仪仗已至宫殿前宽阔的广场。
御辇停下,身着玄黑绣十二章纹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的安易,在礼官的高唱与百官的屏息中,缓缓步下御辇。
阳光洒在他身上,衮服上的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纹样仿佛活了过来,珠帘在他面前轻轻晃动,半掩着那张依旧非常年轻却威严的面容。
他身姿挺拔,步伐沉稳,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历史的脉搏上,带着君临天下的磅礴气势。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狂热、敬畏、臣服。
这一刻,再无人记得那些关于被狐狸精迷惑的私语,所有人的心神都被这位即将开启新纪元的年轻帝王所震慑。
安易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黑压压的、匍匐在地的臣民,扫过巍峨的宫殿,扫过辽阔的蓝天。
最后,掠过站在文官前列、微微垂首的柏既。
然后,他收回目光,在震天的“万岁”声中,一步一步,走向那象征着天下权柄的帝座。
登基大典的繁琐仪式持续了整整一日。
当晚,宫中设宴,大宴群臣。
灯火辉煌,歌舞升平,一派新朝开国的盛世气象。
宴至中途,安易起身更衣,暂离喧闹的大殿,柏既自然随侍。
两人行至一处临水的回廊,静静赏景。
夜风带着初春的凉意和水汽拂面而来,远处宴会的丝竹声隐约可闻。
廊下悬挂的宫灯,将柔和的光晕投在两人身上。
安易解下沉重的冕冠,随手递给身后的内侍,屏退左右。
柏既上前动作熟练的为他按揉太阳穴,低声道:“累了吗?待会儿回去,早些歇息。”
“一点不累。”安易闭上眼,享受着他的服侍,声音带着慵懒:“如之......可听见他们议论了?”
柏既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更加轻柔:“听见了,那又如何?只要你还要我。”
安易睁开眼,转头看他,廊灯下,柏既的脸庞在光影中明灭,眼神却专注而坚定,盛满了毫不掩饰的依恋与忠诚。
“如之......”安易笑了笑,伸手握住他按揉的手:“可想当皇后?”
柏既瞪大眼睛:“想!”
他没忍住紧紧的拥住安易的腰,将脸埋在他的颈侧:“真的可以吗?”
安易弯起眼睛,摸摸他的头:“只要你想就可以,其他的都不是什么大事。”
柏既收紧手臂:“处危,我想,我想的。”
他想,他很想,很想光明正大的站在处危的身边,很想名正言顺队那些劝处危纳妃的人表达不满......
“好,那就当。”安易笑着,拍拍他的背:“好了好了。”
安易任由他抱着,转移话题:“接下来还有许多事要做,朝堂需要平衡,天下需要安抚,百姓需要活得更好,还有......继承人之事。”
提到继承人,柏既几不可察的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处危心中已有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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