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将指间一直捏着的那颗黑子,随意的丢回了棋盒,发出清脆的“嗒”一声。
“主公棋高一着,布局深远,既......”他目光扫过棋盘,白子虽未大胜,却已稳占上风,将他方才看似凌厉的攻势化解于无形:“输了。”
他坦然认输。
安易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浅,转瞬即逝。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微微晃动的车窗帘隙。
透过缝隙,他能看到外面道路旁,那几个受伤的流民,正互相搀扶着,捡起地上的粮袋和铜钱,踉踉跄跄头也不回的消失在暮色渐浓的荒野之中。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将他们佝偻的背影拉得很长。
安易静静的看了几秒,然后,他收回了目光。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总是温和带笑的眼眸,此刻显得格外沉郁。
他抿起了唇,下颌线微微收紧。
车厢内,只剩下车轮碾压路面的辘辘声。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暮色四合。
评论区:
【......真的,如果安易是个女生,又是男主的cp,我举双手双脚赞同!偏偏是男同!】
【楼上收收你的味儿,恶心!】
【安易这个角色塑造得很好,很有魅力,吸引人也不奇怪,为什么就不能是知己,非得谈恋爱呢?】
【爱上安易就像呼吸一样简单,男主我理解你了。】
【不是......我有一个问题?什么时候谈了?不是男主一直自己一头热吗?】
【说不定人家不是gay呢?按现在的发展,我猜测他以后要当皇帝,说不定还会有后宫!男主就是那个求而不得的男同啊!】
【那不是更令人伤心了吗?我们读者带入的可是男主视角啊?!】
【是啊,安易,你就收了他吧?就算不当皇后,当个妃子也行啊!】
【你们也太卑微了吧?我张三在此实名警告!我说的!不当妃子!就得当皇后!】
【不是?你们?就不能当丞相什么的吗?】
【那多没意思!】
【......】
安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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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
自安易离开云沧返回泗确,已是两年有余。
七百多个日夜,不过弹指一瞬,但对于铜州,尤其是安氏祖宅所在的泗确县及周边阳猗郡,却不那么寻常。
变化绵长而耐心,润物无声,待人们回过神来时,才发现根基已固,气象已新。
初至泗确时,年方十六的安易,并未显露出任何急切的锋芒。
他先是回到安氏祖宅,依足礼数,祭拜先祖。
随后,便以“归乡静养、读书明理”的谦逊姿态,一一拜会族中各位长辈。
他穿着素雅的儒衫,态度恭谨,言辞恳切,他本就生得一副极好的皮囊,气质温润如玉,谈吐高雅,加之“天下名士”、“神童”的光环,如此姿态,顿时赢得了族中上下的一致好感。
老辈们捻须赞叹“处危不愧是我安家麒麟儿,才华绝世而不骄矜”,平辈与晚辈更多敬畏钦慕。
对铜州本地及周边的官员、士绅、豪强,安易同样以安氏嫡长孙、名动天下的年轻大儒身份,持礼周全的一一拜访。
携礼登门,设宴相邀,诗文唱和,清谈阔论,谈论经义,品评书画,绝口不提时政敏感,更无丝毫少年得志的张扬。
一时间,铜州上下,从州府官吏到乡野士子,皆交口称赞:“安大郎君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真乃名门风范!”
到后来,甚至流传出“平生不见安处危,便称名士也枉然”的说法。
然而,在这温润谦和、几乎完美的表象之下,一张大网早已由安易亲手编织,并悄然铺开,覆盖了整个铜州,并向着更远的区域延伸。
润物细无声。
安氏在铜州经营数代,田庄产业遍布各郡县。
安易收拢有经验的农人和农家子弟,改良农具,改良耕种方式,以自家为试验基地,逐步向外推广经过改良的新式犁、水车、轮作、施肥方法。
得到安易特意传出的消息的农人百姓都偷偷摸摸的学了起来,后来又听闻安氏郎君安处危感农人多艰,愿开放方法,想要学习者自可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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