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内容却足以让任何听到的人毛骨悚然。
“后来,我记住了那些邪术,逃了出来,四处流落。”
他的叙述变得简洁:“再后来,被一个隐世道观的老道士看中,带回山中修行。”
提到老道士,他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情绪,又迅速被冰冷的嘲讽覆盖:“师父是个好人,迂腐得......可爱,他教我道法,授我礼仪,试图将我引向所谓的‘正道’,洗涤我满身的‘罪孽’。”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真实的遗憾:“可惜他不懂,我这身骨头里,早已浸透了毒液,学不会他那套悲天悯人。”
“道法于我,不过是另一种杀戮方式罢了。”
“我杀了很多人!”
老道士最终在无尽的失望中坐化,而谢玄度则离开了那座试图“拯救”他的山,重新回到了世间。
他穿着最整洁的道袍,行着最完美的礼仪,言谈举止优雅无双,但谈笑间却可能决定无数人的生死,本质上,与那个将他拖入地狱的邪修,并无不同。
“......所以,安易。”谢玄度述说完毕,脸上重新挂上那完美无缺的笑容。
他微微倾身,再次靠近安易,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鼻尖几乎要相触,能清晰的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交织。
他声音压低,带着蛊惑:“现在,你可算了解我了?一个生于污秽、长于黑暗、披着人皮、内里早已腐烂的疯子。”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安易,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惊讶、厌恶、恐惧,或是怜悯。
他将自己最不堪、最真实、最血腥的一面,毫无保留的撕开,血淋淋的摊在了这个他唯一想要靠近、想要占有、生出了妄念的人面前。
会想要逃开吗?那就逃开吧。
他在心中低语,带着一种扭曲的期待。
他会追上去的,然后将安易关起来,锁在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
若他不是安易的对手......死在安易的手上,似乎也算一种不错的解脱。
然而,安易的反应,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料。
安易静静地听他说完,脸上既没有惊骇,也没有厌恶,甚至连一丝怜悯都找不到。
他只是......微微蹙了下眉,然后,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仿佛只是无奈。
接着,在谢玄度紧绷的注视下:“我......”
他抬起了那只拿着糖葫芦的手,将那颗红艳艳、裹着糖衣的山楂,直接堵在了谢玄度的嘴边。
谢玄度完全愣住了。
嘴唇触碰到冰凉甜脆的糖壳,他下意识的张开了嘴,咬住了那颗果子。
酸甜的滋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与他此刻沉重的心绪形成了荒谬的对比。
他脸上的表情有点懵,眼睛里出现了不知所措的茫然。
安易看着他这副样子,语气带着点难以理解的无奈,甚至有一丝极淡的嫌弃:“什么生于污秽、长于黑暗、披着人皮、内里早已腐烂的疯子......”
他重复着谢玄度的话,摇了摇头:“这种话......我都说不出来,有点羞耻。”
谢玄度咬着糖葫芦,彻底懵了。
他不明白,完全不明白。
难道安易就不应该感到厌烦、恐惧,或者至少是疏远吗?
他这样的人,难道不是应该被唾弃、被远离吗?
“你......”谢玄度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的咽下口中的酸甜,声音有些干涩:“你就不觉得......我......”
第279章穿进玄幻文的第二十四天
安易打断了他,问了一个问题:“你滥杀无辜了吗?”
谢玄度顿住,他极其缓慢的摇了摇头。
他杀人,但确实并非毫无缘由。
死在他手上的人,大多有其取死之道。
安易继续问,目光平静:“那你杀的那些人,都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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