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犹豫,山君四肢发力,庞大的身躯却展现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惊人速度,如同一道黄黑相间的闪电,在山林间几个起落,便朝着那处小小的山谷风驰电掣般赶去。
它所过之处,妖邪避易,万兽蛰伏。
----------
再接着感觉到不对的,便是山脉周边那些人类聚居的城镇。
天山镇中,几个修行者,几乎在同一时间面露骇然之色。
他们修为不高,但此刻,天地间灵气的异常翻涌,产生的涟漪清晰得让他们无法忽视。
所有灵气的流向,都指向一个明确的方向——城外交连山脉的方向!
“如此异动......莫非有异宝现世?!”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猛地站起,脸上满是激动。
他哈哈一下,飞掠出居所。
“看!是仙人!”街上,一个眼尖的货郎惊叫一声,指着天空。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来往的行人商贩闻言,当即仰头朝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道道颜色各异、或快或慢的流光,正飞快的从城镇各处升起,不约而同的朝着城外交连山脉的方向急掠而去!
一个大娘“啊呀”一声,挎着菜篮子,又是敬畏又是好奇:“怎么这么多仙人?怎么都往城外跑呀?”
旁边一个小贩将汗巾从脖子上取下,随意搭在肩膀,见怪不怪的嗤笑一声:“嗨!谁知道呢?仙人们的事,又不关我们这些升斗小民的事!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操心那个作甚?”
说罢,继续吆喝着他的货物。
----------
青林镇,一条僻静的巷弄深处。
“嗒......嗒......嗒......”
一阵极其轻微的、富有韵律的脚步声,在一户朱门大户的正门前停驻。
脚步声的主人,是一位身着月白色道袍的年轻男子。
道袍纤尘不染,料子光滑如水,在昏暗的巷弄里仿佛自行散发着微光。
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美近乎昳丽,肤色是不太健康的冷白。
一双凤眼微微上挑,眸色极黑,深不见底,此刻正含着三分浅淡的笑意,微微仰头,望着城镇上空那些不断掠向交连山脉的流光。
他墨黑的长发用白玉冠一丝不苟的挽起,唯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额前,非但不显凌乱,反而更添几分慵懒随性的风致。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像是一位从水墨丹青中走出的、清雅出尘的世家贵公子。
在他身边,是一个肥头大耳、身着锦衣的中年员外。
他此刻全身大汗淋漓,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手中紧紧攥着一块湿透的帕子,正不断擦拭着额头、脖颈涌出的汗水,脸色苍白,眼神惶恐。
他见身边的道长突然停下,不解而又焦急的催促道:“谢、谢道长,为何停驻?那、那东西就在前面院子里了!我家真是......真是饱受折磨啊!”
他身边的人没有理他,依旧神色莫辨的望着天空。
良久,他唇角那抹浅淡的笑意加深了些许,几不可闻的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甚至带着点慵懒的随性,但不知为何,听在李员外耳中,却让他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炸起,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恐惧让他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差点绊倒。
随即,他又觉得自己怕是被家里的东西吓破了胆,有些小题大做。
这位谢道长是他花重金、托了好几层关系才请来的,据说法力高深,为人谦和有理,一路上也确实举止得体,言谈温和。
他害怕什么呢?
李员外强行压下心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再次躬身:“谢、谢道长,您慈悲,快请进去收了那作祟的妖物吧!”
谢玄度闻言,终于将目光从天空中收回,落在李员外那张因恐惧和汗水而显得油光满面的胖脸上。
他面容依旧含笑,如同春风拂面,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妖物?你说的是那个......因你儿子强夺田产、强逼不成反将其推入井中溺死的佃户所化的厉鬼?”
李员外脸上的肥肉猛地抽搐了一下,血色瞬间褪尽,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这道长是怎么知道的?!
他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的狡辩:“道、道长明鉴!都、都是意外!是那人贪得无厌,田地明明已经卖给我家了,却还要二次登门,狮子大开口索要钱财!我儿与他理论,争执间他自己失足落井......”
“与我儿无关啊!我、我已经狠狠责罚过犬子了!”
“再这样下去,我们全家都要被害死了!”
谢玄度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嘴角弯起的弧度都未曾改变一分。
他静静地听着李员外的辩解,他轻轻吐出了一句话,声音依旧温和悦耳,内容却让李员外如坠冰窟:“哦?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去死好了。”
李员外猛地瞪大眼睛,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震骇与恐惧。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言不由衷 朋友关系 快穿:梼杌怎么了,不能恋爱 甜心小狗 冲喜冲来个鬼老公【1v1强制】 被反派标记的恶毒Omega,艰难求生! 薄如蝉翼 天生罪过 蜷于风鸣 快穿:这个宿主恶毒,但实在美丽 陈总家的小心眼儿铜丝雀 全修真界都想做我的炉鼎(NP) 垂青 代替哥哥上学后 生不为人 滚石不生苔 野马分绿 天生一对(骨科) 浮生莺(NPH,暗黑) 意外听到室友心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