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近,清越中透着一丝慵懒,伴随着他身上那股若有似无、清雅恬淡的冷香,一同钻入霍怀的鼻尖,直冲天灵盖。
霍怀脑袋“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国师......好香啊......
他准备了整整一上午、反复斟酌推敲的道歉话语,此刻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搜寻不到。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只能发出几声短促而无意义的“我......那个......”。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腾”的一下迅速涨红,如同煮熟的虾子,连脖颈和耳根都蔓延开了浓重的粉色。
他猛的低下头,抱拳躬身,动作大得差点带倒了旁边放置的一盏灯架,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无......无事!学生告退!”
话音未落,他几乎是脚跟不着地的转身,那高大挺拔的背影此刻充满了仓惶与无措,近乎落荒而逃般的冲出了正堂,消失在门外的阳光里。
在他冲出门口的刹那,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击中了他,国师那般光风霁月、超然物外的人,怎么可能对他下什么咒术?!
分明就是他......就是他不知从何时起,自己生了妄念,才会一直找借口,想要接近国师!
他会这样面红耳赤、心跳失序,分明就是他自己身体出了问题!
是得了什么怪病!
安易看着他几乎是同手同脚、狼狈逃离的背影,微微一怔,随即失笑摇头。
挺大一个高个,气势也足,没想到......还挺羞涩。
他并未将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继续低头,从容的将案几上的东西收拾整齐,然后才缓缓起身。
衣袂拂过门槛,身影消失在通往内室的廊道深处。
而另一边,霍怀一路几乎是凭借着本能狂奔,直到彻底远离了授课的正堂,跑到一处僻静的花园角落,才停下脚步,扶着一棵虬结的古树,剧烈的喘息起来。
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不知是跑的,还是臊的。
强烈的懊恼袭来,他回想起自己刚才那愚蠢至极的表现,恨不得时间能倒流回去。
“蠢货!”他低低地咒骂了自己一句,紧握的拳头狠狠砸在粗糙的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树叶簌簌落下几片。
他怎么会如此失态!连句话都说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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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忠勇侯府,霍怀的院落。
烛火摇曳,映照着他冷硬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烦躁的侧脸。
他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一名心腹亲随。
“去......”霍怀的声音低沉:“给我找个大夫来。”
亲随担忧的看了自家世子一眼,不敢多问,立刻领命而去。
不多时,一位须发皆白、看起来经验丰富的老大夫被请了进来。
霍怀屏退亲随,屋内只剩下他与大夫两人。
他沉着脸,尽可能客观的描述了自己这半年来的“症状”。
每每见到或想到国师,便会不受控制的心跳加速,面红耳赤,血液奔涌,头脑发热,甚至思绪混乱,言语失常。
他隐去了国师的身份,只说是见到一位......“特定的人”。
老大夫闻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仔仔细细的给霍怀把脉,左右手都切换了数次,眉头时而蹙起,时而松开。
半晌,老大夫收回手,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霍怀,欲言又止。
“如何?”霍怀心中忐忑,追问道。
老大夫斟酌着词语,犹犹豫豫的开口:“世子爷......您的脉象,强健有力,气血充盈,并无任何沉疴暗疾,或是中毒中蛊的迹象......”
他在心里默默腹诽,这身体壮实得跟头牛似的,能有什么问题?
“那为何......”霍怀眉头紧锁。
老大夫看着他那一脸“我肯定有病”的执着,清了清嗓子,委婉的开始引经据典:
“这个嘛,依老夫看来,世子爷您这症状,似是心火旺盛,扰动神明,以至于五志过极,化火伤身,这心火一动,则面赤、心悸、血涌、神摇......所谓思虑无穷,所愿不遂,心神涣散......”
他扯了一堆似是而非的医理,最后看着霍怀依旧困惑而严肃的脸,终于图穷匕见,带着几分笃定,总结道:“世子爷,您这不像是病,倒更像是......害了相思之症啊。”
第216章穿进重生文的第十八天
相......相思病?!
霍怀猛的抬头,整个人都僵住了。
俊朗的脸上瞬间血色上涌,比白日里在安易面前时还要红得透彻,连耳根都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吗?
相思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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