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在县城买回的物资妥善放好,屋内依旧简陋,却因这些新增的物件,隐隐多了几分活着的气息。
安易满意得点头,不错!
翌日清晨,阳光尚未完全驱散晨雾,安易便已起身。
他换上了一身昨天买回的靛蓝色棉布改制成的简单长衫,虽手艺算不上精细,但布料干净挺括舒适,穿在他清瘦的身形上,衬得那张苍白却俊美的脸多了几分难言的清雅气度。
他正打算去院中看看那几丛顽强的野草,稍微整理一下这个过于荒疏的院落,一阵熟悉而轻微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停在了篱笆门外。
是秦苍。
少年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短打,身上似乎又添了些新的擦伤,但眼神却比昨日明亮了些许。
他手里拎着一只还在微微挣扎的肥硕山鸡,站在门外,有些迟疑,没有像昨日那样直接推门。
安易走到门边,拉开了篱笆门。
晨光中,秦苍看到他一身崭新的靛蓝布衣,眼神似乎亮了一下,随即又飞快地垂下,将手中的山鸡往前一递,声音闷闷的:“......给。”
安易:......
他看着秦苍倔强的模样,行吧。
“山鸡挺肥,你收获不错。”
安易没有拒绝,接过山鸡,入手沉甸甸的,羽毛鲜艳。
他没有立刻让秦苍离开,而是侧身让开一步:“进来坐。”
秦苍愣了一下,抬头看了安易一眼,似乎想从他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出什么意图,最终还是抿着唇,略显僵硬地迈进了院子。
他依旧不习惯这种邀请,手脚都有些不知该往哪里放。
安易将山鸡暂时放在厨房的阴凉处,转身去屋里倒了碗温水出来,想了想,又往里面加了一点糖,递给秦苍。
少年接过碗,手指有些粗糙,与粗陶碗壁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低头喝水,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眸中的情绪。
水,是甜的。
安易不动声色地饮了口水,目光掠过坐在小凳上、脊背挺得笔直的秦苍,忽然开口,声音温和:“你平日除了打猎,还做些什么?”
秦苍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怔了怔,才低声道:“......没了。”
“不识字?”安易想起原著的发展,又问,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秦苍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握着陶碗的手指收紧,指节有些发白。
他沉默了片刻,才极轻地“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那是一种混杂着自卑、倔强,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对未知领域的敬畏感的复杂情绪。
在这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时代,不识字,几乎等同于被隔绝在主流社会之外,尤其是对于秦苍这样心思敏感的少年而言。
安易看着他低垂的头颅和紧抿的嘴唇,没有流露出任何同情或怜悯,他突然来了兴致。
他对这本书原著的走向很满意,那他要做些什么呢?
他记得原著当中后期提过,秦苍参军时因为不识字而吃过不少苦头,就连升迁都受到挟制。
他看着秦苍,只是淡淡道:“想学吗?”
秦苍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一丝被巨大惊喜砸中后的茫然无措。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想学吗?他当然想!
他曾无数次偷偷躲在村中学堂的窗外,听着里面朗朗的读书声,看着那些家境殷实的同龄人捧着书本,心中涌起过难以言喻的渴望。
但他从不敢表露,因为他是“天煞孤星”,他不配,也没有人会教他。
“......我......可以吗?”他声音沙哑,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怕惊醒了这个突如其来的美梦。
“没什么不可以。”安易的语气温和,还对他笑了笑:“我闲着也是闲着。”
他转身走进屋内,从原主那寥寥几本、却被珍藏得极好的书籍中,抽出了一本最基础的《韵书》。
书页已经泛黄,边角有些磨损,但保存得相当完整。
他拿着书走出来,递到秦苍面前。
秦苍看着那本散发陈旧的书籍,眼神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
他伸出双手,在粗布衣服上用力擦了擦,仿佛怕手上的污秽玷污了书本,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本薄薄的书册。
入手是纸张特有的微凉与脆弱感,却让他觉得重若千钧。
“东,德红切,春方也......”[1]安易坐在他身边,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指着开篇的字,用清晰平缓的语调念了出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直直传入了秦苍的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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